三个庶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都没察觉。

    嫉妒、恐慌、不服,一股脑往上涌。

    等着瞧。

    爵位是我的。

    讲武堂是吧?

    我考给你们看!

    谁也抢不走!

    张承业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怕的。

    是激动的。

    他活了十八年,在后院吃剩饭、干粗活,连正厅都没进过几次。

    现在,他爹告诉他,他也有机会。

    他也能争一争。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只在喉咙里闷出一句:

    “儿子……定不负父亲厚望!”

    其他两个庶子也跟着跪下,咚咚磕头。

    张世泽看着他们,没说话。

    九代世袭,总不能真栽在嫡长子手里。

    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

    实在不行……三条腿、四条腿,也得走下去。

    周先生放下茶盏,站起身,拱了拱手。

    “国公爷深谋远虑,学生佩服。”

    “天色不早,学生先回去,明日一早就来给公子们开课。”

    张世泽摆了摆手,没说话。

    周先生转身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夜风一吹,他轻轻吐了口气。

    行,这趟没白来。

    不仅赚了个三进宅子,还看了场这么大的好戏。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三更天的月亮,又圆又亮。

    照得英国公府的飞檐,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