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

    她敢?!

    他猛地站起身,蟒袍下摆狠狠扫过案边,银酒壶晃了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顺着金砖缝淌开,像一摊血。

    “仗着太子给她撑腰,就敢骑到本王头上撒野?”怒火从他牙缝里磨出来,带着铁锈味,“太子再大,大得过太祖祖训?藩王的仓廪,就是藩王的命!她还敢带兵闯王府不成?”

    “父王息怒!”朱平檄赶紧上前一步,“现在城防要紧,真把秦将军惹恼了——”

    “她敢!”

    蜀王一甩袖子,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殿顶都像在嗡嗡响,“真当本王这蜀王府,是她想来就来、想拿就拿的地方?”

    话音刚落,殿外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冲进来,脸白得像裱糊纸,声音都劈了叉:

    “王爷!不好了!秦良玉的人到大门外了!几百亲卫列得整整齐齐,就……就在门口站着!”

    “嗡——”

    殿内瞬间死静。

    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蜀王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他刚才放狠话放得有多爽,此刻脸就有多烫。

    秦良玉真敢。

    她真敢带着兵,堵到他王府门口来。

    这哪是来谈粮,这是带着队伍上门逼宫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撑着场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话:

    “来得好!本王倒要看看,她今天敢踩着本王的门槛进来!”

    嘴上硬得像铁,脚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

    心里头一个念头疯狂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她这么横……太子到底给了她多大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