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反应是爽。

    彻头彻尾的爽。

    半个月前,他跪在这王府门口,磕头磕得额头流血,求蜀王开仓放粮救守军,这老狐狸装病不见,一粒粮都不肯出。现在呢?人家秦将军连门都不跟你敲,直接撞进来,一锅端了。

    什么叫体面?

    实力就是体面。

    太子的令,就是体面。

    第三反应是后怕,又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站对了队。还好没跟着蜀王一起硬顶。不然的话,现在躺在里面吐血的,说不定还有自己一个。

    他低着头,袖口里的手紧紧攥着,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蜀地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旁边几个地方官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我的天……真给抄干净了?连藩王的家底都敢掏,太子这是给了她多大的权啊?”

    “谁说不是呢……这哪是节制令牌啊,这就是张空白圣旨,想怎么写怎么写。”

    “小声点!你想死啊?没听见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吗?咱们这脑袋,在人家眼里还不如一袋粮值钱。”

    “唉……谁让人家有底气呢。太子平流寇、打建奴,什么场面没见过。给她权,自然有把握收回来。咱们啊,老实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