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撑过去?
“慌什么!”
带队的把总挥刀砍翻了一个往后缩的士兵,眼珠子都红了,
“就三百个铁壳子!咱们五千人!堆也堆死他们!
长矛手!前排攒刺!捅眼洞!捅甲缝!”
剩下的士兵咬着牙,硬着头皮又冲了上去。
前排长矛手平举长枪,齐刷刷往前捅,专找面甲眼洞、脖颈缝隙、关节连接处下手。
这是他们对付重甲的老办法。
可枪尖撞在甲片上,“当啷”一声脆响,要么滑开,要么直接弯折,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捅面甲的,枪尖撞在铁面上,直接弯成了钩子。
没等他们抽回长矛。
第二波陌刀落下来了。
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前排长矛兵成片倒下,断枪杆滚得满地都是。
两轮下来,死了近千人。
五千前锋,没了五分之一。
可依旧没碰乱对方半分阵型。
把总眼都红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嘶吼:
“盾牌队!结盾阵!往上撞!
敢死队跟我上!扒他们的刀!拽他们的腿!
老子就不信,铁做的还能扛得住人撞!”
几十面厚木盾拼在一起,盾牌手猫着腰,像一堵移动的木墙,硬生生往前顶。
后面跟着上百个敢死队,个个光着膀子拎着短刀,就等盾阵撞进阵型,就扑上去贴身缠斗。
重甲再厉害,陌刀再长,贴了身也施展不开。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法子。
盾阵越逼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盾牌手卯足劲要撞上去的瞬间。
前排重甲兵忽然齐齐收刀,侧身,抬肩。
三百副铁甲,同时撞在了木盾上。
轰的一声闷响。
像山撞在了墙上。
几十面厚木盾瞬间碎裂,木屑横飞。
前排盾牌手胸骨全碎,口喷着血往后飞,砸倒了后面一片敢死队。
没等敢死队反应过来。
陌刀又举起来了。
刀光扫过,血花四溅。
上百个敢死队,转眼就成了一地碎尸。
把总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长矛捅不动。
盾牌扛不住。
连贴身肉搏的机会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铁铸的阎王。
他手里的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鬼啊!”,扭头就跑。
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整个前锋瞬间炸了。
“鬼兵!是鬼兵!”
“跑啊!打不过的!”
没人再管什么赏银,没人再管什么军令。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离那片黑墙越远越好!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被往回跑的人撞得东倒西歪,跟着也慌了,跟着转头就跑。
人挤人,人踩人。
有人摔倒了,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去,骨头碎裂的声响混在惨叫里,转眼就没了声息。
有人扔了刀,扔了头盔,拼了命地往回窜,生怕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