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几个月的气,挨了几个月的饿,受了几个月的窝囊气,全撒在了这些偷袭的精锐身上。

    以前你们追着老子砍,现在轮到老子了!

    刀刀往要害招呼,转眼就砍倒了一片。

    重甲正面无敌,侧翼有秦兵兜底。

    闯军,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前锋溃败的消息传到李自成耳中时,他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五万人,一炷香不到,就崩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早上的话——

    “太子太嫩”“样子货不堪一击”“银子买不来命”。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烧得慌。

    他猛地攥紧马鞭,指节泛白,捏得咔咔响:

    “刘宗敏废物!五万打三千,打不赢就算了,还崩了!”

    他转头瞪向李过,声音里压着怒火:

    “调十万主力!分三队梯次冲锋!

    你带中路老营正面压上去!

    再调五千老营骑兵,两翼包抄!

    孤就不信了,十万精锐堆不死这三千铁疙瘩!”

    李过心里发毛,可不敢违令。

    一咬牙,拨马就走。

    号角再次吹响。

    十万主力精锐从阵后压了上来,铺开十几里宽的战线。

    李过举着大旗,亲自坐镇中路。

    五千老营骑兵分左右两翼,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想绕到重甲身后夹击。

    这是闯军最能打的家底。

    李自成不信,十万精锐拿不下三千人。

    城墙上,老张头攥着垛口的砖,指节都捏白了。

    看着黑压压的主力铺天盖地压上去,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再看那片黑铁墙,依旧稳稳往前推,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旁边的小石头声音发颤:“张叔……至少十万……十万人啊……”

    老张头没说话,死死盯着重甲阵的方向。

    他信太子,信那三千杀神。

    更重要的是,他盼着这一天,盼了太久了。

    朱慈烺看着对面压上来的十万主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主力都来了。

    省得孤一个个找。”

    他抬了抬手,声音平静:

    “传令。

    重甲正面凿穿,像楔子一样钉进去。

    秦兵两翼放开,放骑兵进来,合围吃掉。

    新军跟进,顺着缺口往两边卷,扩大战果。”

    “遵令!”

    传令兵飞驰而去。

    很快,十万主力撞上了铁墙。

    不是方阵对方阵的硬推。

    是闯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裹住礁石;而三千重甲像一根黑铁楔子,硬生生往闯军阵型的核心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