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五千套,不多不少。

    分你一千套,已经是少的。”

    “每月……五千套?”

    孙传庭声音都颤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

    每月五千套。

    一套造价百两以上,一个月就是五十万两银子砸进去。

    一年六百万两。

    这还只是甲胄的钱。

    崇祯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

    太子一个月,就能砸进去大半年的税银?

    他脑子里闪过崇祯为了几十万两军饷,跟大臣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闪过工部尚书年年哭穷,说甲胄产能不足的样子。

    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崇祯做不到的,太子做到了。

    全大明都做不到的,太子轻轻松松就拿出来了。

    他盯着太子年轻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说笑的痕迹。

    可没有。

    少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像说每月五千套,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孙传庭忽然就信了。

    三千重甲步兵是这么来的。

    三千大雪龙骑也是这么来的。

    太子的底牌,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猜透的。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倒,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臣,遵令。

    臣定当练出精兵,等候殿下东进。”

    他没再问甲胄从哪来。

    也没再问太子还有多少底牌。

    有些事,不是他该问的。

    他只需要知道——

    跟着这位太子,大明不仅亡不了。

    还能把丢了的江山,全打回来。

    朱慈烺微微颔首,没去扶他。

    暴君就该有暴君的架子。

    跪拜,是臣子该做的。

    他指尖划过舆图,从潼关一路划到京城。

    沿途的府县,沿途的世家,京里的勋贵,朝堂的文官。

    一个个名字,像蝼蚁一样被他划过去。

    “班师路上,把闯军的大旗、俘虏的贼将,沿路示众。

    告诉所有府县,打赢李自成的,是孤朱慈烺。

    是孤带着太子军,破了六十万流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京里那帮人,估计正天天盼着孤死在外面呢。

    先把声势造起来。

    让他们先听听,孤打了多大的胜仗。

    让他们先怕着。

    等孤回京,再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总账。”

    天光大亮。

    潼关城外,大军列阵完毕。

    最前面,是三千大雪龙骑。

    九千匹战马肃立,铁甲骑士横枪立马,像一道钢铁闸门,挡在全军最前。

    中间是三千重甲步兵,陌刀拄地,黑甲森森,稳得像一座山。

    后面是京营新军,扛着缴获的闯军大纛,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怀里揣着银子,跟着铁骑后面,脸上全是扬眉吐气的傲气。

    朱慈烺翻身上马,勒马立于阵前。

    他扫过全军,最后望向京城的方向。

    眼里翻涌着野心与狠厉。

    李自成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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