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八旗钉子?

    真到拼命的时候,第一个推你当炮灰。

    卸磨杀驴的事,建奴没少干。”

    这话一落。

    刚才还动心的几个副将,又皱起了眉。

    是啊,真投过去,能不能善终还两说。

    方献廷最后把密信往桌上一放,看向主位的吴三桂:

    “最后说咱们自己。

    底牌就一张:山海关天险,四万关宁战兵。

    两边都得求着咱们,哪边都不敢真逼急了。

    软肋也明摆着:九万空额。

    真按太子的规矩补,家底掏空不说,兵补齐了他早晚派人掺沙子,兵权慢慢就没了。”

    “所以现在不是投不投的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怎么拿山海关当筹码,把咱们的利益换到最大。”

    话音落地。

    满厅瞬间安静。

    祖泽润和李辅明也不吵了,齐刷刷看向主位的吴三桂。

    等着他拿主意。

    吴三桂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节奏稳得很。

    只有指节,悄悄泛了白。

    心里头,早把三方账算透了。

    朱慈烺这个十五岁的娃娃,是真狠。

    为了点军饷,敢把满京勋贵抄个底朝天,敢当街斩御史,连自己亲爹都敢软禁。

    疯批一个。

    真要是硬碰硬,关宁军未必扛得住他那两支怪物军队。

    可他现在内忧外患一堆,根本腾不出手来辽东。

    怕他,但不用怕到现在就跪。

    多尔衮那老狐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西王的帽子看着光鲜,真戴上去,就是给人家当看门狗。

    哪天没用了,转头就能把你骨头嚼碎了。

    投过去,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蠢才干。

    进京请罪更不可能。

    宣府马彪的例子摆在那,进京就是自投罗网。

    赵率教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总兵,兵权都快被扒光了。

    他吴三桂守了半辈子山海关,不可能落到那个下场。

    敲桌面的手指,忽然快了半分。

    随即又慢了下来。

    只有一个法子最稳妥。

    骑墙。

    两边都接触,两边都抬价。

    让多尔衮和朱慈烺互相竞价,关宁军的价才能抬到最高。

    等两边掐起来,他的位置才最稳。

    他忽然抬手。

    往下轻轻一压。

    满厅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吴三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威压: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崇祯在位十七年,都动不了我关宁军。”

    “他朱慈烺一个娃娃,还能一口吞了山海关?”

    嘴上硬得像铁。

    心里却门儿清。

    崇祯好糊弄,这疯批太子可不好糊弄。

    但手里握着山海关,握着四万铁骑,他就有底气。

    谁想动他,都得先崩了牙。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

    指尖在山海关、京城、盛京三个点上,来回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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