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一字一句,砸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打赢这一仗。”

    “有重大战功者——”

    “封爵。”

    帐内瞬间死静。

    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火星子声。

    封爵。

    两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脑子里。

    姜瓖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晃了一下,热茶洒在手背上,烫得通红,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脑子一片空白。

    封爵?

    明朝两百多年的规矩,非社稷军功不封爵。

    他们这些边镇总兵,顶天了混个都督同知,死后能追封个伯就烧高香了。

    活着封爵?

    还是世袭的?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朱慈烺看着他们呆滞的脸,嘴角的笑意更狂了。

    又补了一句。

    直接把祖制踩在了脚底下。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祖制?”

    “祖制算个屁。”

    “太祖高皇帝当年封了一堆开国功臣。”

    “孤今天照样能封。”

    “国公,侯爷,伯爵。”

    “你们想要哪个,拿建奴的人头来换。”

    轰的一声。

    帐里所有人的血,瞬间冲到了头顶。

    世袭罔替。

    与国同休。

    那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富贵。

    是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的荣耀。

    只要大明不亡,他们家就是勋贵门第,就是人上人。

    守了一辈子边,打了一辈子仗。

    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赵率教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指节捏得发白。

    他是正统武将出身,读了一辈子兵书,守了半辈子祖制。

    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把“祖制”两个字踩得这么碎。

    可他偏偏信。

    太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吴襄全家的人头还在城门上挂着。

    九边的空饷说清就清了。

    这个疯批太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朱慈烺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声音再次砸下来。

    像狂风暴雨,砸得人站都站不稳。

    “就算没有重大战功——”

    “守住阵线,没功劳也有苦劳,孤赏十万两!”

    “守得好的,二十万两!”

    “顶住八旗主力冲锋的,五十万两!”

    “孤有的是银子。”

    “抄勋贵抄出来的几千万两,孤一分不剩,全砸在这一仗上。”

    “打赢了,银子、爵位、免死金牌。”

    “孤绝不吝啬。”

    他停了片刻。

    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带着刺骨的冷意。

    每个字都像淬了血的刀。

    “但丑话说在前头。”

    “谁要是阵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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