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像一堵移动的银白铁墙,连地面都在跟着抖。

    越走越近。

    士兵们看清了。

    人裹着通体精钢重甲,脸遮在面甲后面,只露一双眼。

    战马披着熟铁马铠,只露眼睛和蹄子。

    三千骑列成尖锥阵型,齐得像尺子量出来的。

    而楔形阵的最尖上。

    是一身玄黑铁甲的太子。

    手里拎着丈八马槊,槊尖滴血。

    乌骓马走在最前面,大纛就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太子在哪,大纛在哪。

    大纛往哪走,三千龙骑就往哪走。

    同进同退。

    “我的娘啊……”

    有新兵手里的矛“哐当”砸在地上。

    他打了三个月仗,从来不敢想。

    十五岁的太子,万金之躯。

    居然领着最精锐的重骑兵,要第一个冲。

    整条阵线都静了。

    所有人盯着那面越走越近的大纛,盯着大纛前面的太子。

    忘了挥刀,忘了后退。

    朱慈烺勒马。

    停在阵后百步的位置。

    重骑兵要留加速距离,他懂。

    他举起丈八马槊。

    槊尖直指北方的清军大阵。

    少年的吼声像惊雷炸响,压过整个战场的喊杀声:

    “大雪龙骑听令!”

    “今日,孤冲在最前头!”

    “死,孤也死在你们所有人前面!”

    “孤没死,你们谁也不准往后退半步!”

    “跟孤冲——!”

    吼声落。

    三千龙骑同时抬蹄。

    咚!

    地面猛地一震。

    楔形铁阵动了。

    从慢到快,朝着正白旗的方向狠狠加速。

    那面黑底金龙的监国大纛,就立在太子身后,跟着龙骑一起,往前冲。

    越冲越快。

    越冲越靠前。

    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太子冲了!大纛冲了!”

    不知道谁先嗷唠一嗓子,声音劈得不成样,却像火星扔进了油桶。

    整条阵线瞬间炸了。

    刚才还在后退的新兵,红着眼转身就往回冲。

    老兵把头盔往地上一砸,举着刀嗷嗷叫着往前扑。

    姜瓖脸上的血痂崩开,把刀往天上一举,嘶吼得嗓子冒血:

    “弟兄们!太子都冲最前面了!咱们还等个屁!”

    “杀建奴!赚银子!搏爵位!跟着太子干!”

    孙传庭看着越冲越远的大纛,握剑的手都在抖。

    “秦兵!”

    他把剑往前一指,吼声震得嗓子出血:

    “跟着大纛!杀!”

    溃退的潮水硬生生止住了。

    所有人疯了一样往回冲。

    太子都不怕死。

    他们怕个球!

    冲!

    砍人头!

    赚银子!

    跟着太子,干死建奴!

    蹄声从闷雷变成了炸雷。

    三千重骑兵越冲越快。

    人马俱甲的铁阵,像一颗烧红的钢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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