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双腿发软,刚走到台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刘福,愿当众作证!”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田万仓,声音仍有些发颤,却还是咬牙说道:
“田万仓与北蛮往来之事,草民亲眼所见!那些账目,也是草民亲手记下的!”
“北蛮攻城之前,田万仓曾私下出城,与北蛮将领接触。回来之后,他便命小人整理府中账册。小人这才发现,有几笔银钱根本不是粮款,却被记作购粮支出;还有几笔,被记作山货买卖,可实际上,那些银子全都送去了北蛮营地!”
田万仓勃然大怒。
“刘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敢反咬我一口!”
刘福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却没有退缩。
“老爷,若真是寻常商贸往来,你为何要让小人记下暗账?为何每次送银之后,都要命人销毁账册?”
“你……”
田万仓脸色铁青。
刘福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账簿,双手高高举起。
“这是小人偷偷留下的账册!里面记载了田万仓与北蛮往来的银钱数目、每次送信的时间,还有一张标注了城门、粮仓和巡逻路线的潼河县地图!”
“上面的字迹,全是田万仓亲手写的!草民愿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陆怀章接过账册,当众翻开。
一页页账目,一笔笔银钱,还有那些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城防要地,全部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次,田万仓再也无法辩解。
他盯着那本账册,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淌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账房先生,竟然偷偷留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潼河县虽小,却也有潼河县的规矩。商人逐利,我们不管;囤粮发财,只要不违律法,我们也管不了!”
陆怀章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赚的是银子,害的却是数万百姓的性命!这样的罪,潼河县绝不能饶!”
校场上,百姓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杀了他!”
“勾结北蛮,害死那么多人,他还有脸活着?”
“杀了这个卖国贼!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铭站在高台之上,冷冷看着田万仓。
“文书、印信、往来密信、私账,还有你府中账房先生的当堂指认。田万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田万仓听着四周的怒骂,终于彻底崩溃。
“林大人!饶命啊!”
“我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我愿意把粮食全都交出来!”
“求求你,饶我一命!”
林铭却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本官宣布!”
“田万仓,通敌卖城,罪证确凿,判处斩首示众,名下所有粮食没收充公!”
“即刻执行!”
周大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田万仓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
“林铭,我岳父乃是并州刺史,杀了我,你也会大难临头!”
田万仓哭喊着被拖下高台。
而林铭站在高台之上,望着校场内愤怒的百姓,缓缓开口。
“本官说过,若有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凡是敢通敌卖城者,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家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