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

    “年轻人有些脾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话什么意思?还没等他想明白,孙县令便摆了摆手。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本官若真想治你的罪,今日也不会让你坐在这里。”

    林铭怔了一下,不治自己的罪?那为什么还要特意把这件事点出来?

    林铭彻底糊涂了,越发搞不清楚孙县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商业上的恩怨,本官懒得管。”

    “只要别闹出人命,别把事情闹到本官桌案上,随你们怎么折腾。”

    这句话怎么听着,似乎是在敲打自己?

    难不成孙县令今日把自己单独叫过来,就是为了敲打这么几句?

    林铭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古代的官员说话也太绕了吧。

    明明每句话都能听得懂,可偏偏连在一起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林铭也不敢多说,静静等着孙县令继续开口。

    忽然,他伸手打开桌案上的一只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啪!

    一声轻响,那东西被放到了桌子上。

    林铭下意识探身看去。

    瞳孔骤然一缩,心里那根刚刚放松下来的弦,瞬间又绷紧了。

    这不正是那天他被流民围攻时,射出的那根箭矢吗?

    “林东家,这也是你所为吧?”

    孙县令脸上的笑容敛起,声音不重,甚至依旧带着平静。

    可落在林铭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他胳膊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掌心也在顷刻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孙县令真正想问的竟然是这个!

    林铭的心脏怦怦跳起。

    民间私藏弓弩,可是重罪!

    一旦承认,轻则弓弩被收缴,治他一个私藏军械之罪。

    重则……

    林铭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好不容易挣下来的家业,刚刚建起的庄子,还有青禾、小满、大虎他们,极有可能全部被卷进去。

    连赵二牛、周二狗这些护院,都可能受到牵连。

    这根本不是能不能保住以后生意的问题,而是要掉脑袋的!

    想到这里,林铭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赚钱、买地、建庄、组建护院……

    这一切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流民终于站稳了脚跟。

    可落在官府眼里呢?一个毫无根基的流民,突然掌握了奇特的捕鱼之法,酿出了从未见过的烈酒,又弄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兵器。

    这已经不是“有本事”三个字能够解释的了。

    若再往深处想……

    孙县令甚至完全可以怀疑他背后另有势力。

    林铭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异色,甚至还故意挤出几分疑惑。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可越是强行压住心底的惊慌,藏在袖中的手掌便越是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只能让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林东家。”

    孙县令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根粗制滥造,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箭矢轻轻捻起,声音依旧平静。

    “这种箭矢,本官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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