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海却快步追了出来。
“侯爷,可还有吩咐?”
“今日若非林东家,这架床弩只怕还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你不仅替本官解了燃眉之急,更是替潼河县多添了一件守城利器。”
“这份恩情,本官记下了。”
孙如海一直用的是“本官”而不是“本侯”,说明他也料到这个侯爵名头太虚。
“侯爷言重了。”
“不过是看出了些问题,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这东西本就是拿来守城的,真到了北蛮兵临城下的时候,多一件兵器,总归多一分胜算。”
“北蛮……”
孙如海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气。
“希望真能用不上。”
林铭正打算再次告辞,可就在这时,孙如海的目光却落到了苏清雪身上。
“苏姑娘。”
“你不留下吗?”
林铭眉头微动,转头看向苏清雪,显然,这两人认识。
而且远不只是见过一面那么简单。
“不了。”苏清雪淡淡道。
“为什么?”
孙如海皱起眉头。
“如今北蛮逼境,潼河县城已经戒严,城中正是用人之际。”
“以你的本事,若肯留下,至少能替城中将士分担一二。”
苏清雪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为什么要留下?”
孙如海盯着她。
“因为你是苏定北的女儿!”
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当年我与你父亲一同在北境……”
“别说了。”苏清雪直接打断了他,“那些旧事,与我无关。”
孙如海眉头紧锁:“怎么会无关?”
苏清雪惨笑一声。
“我父亲镇守北境多年,结果呢?”
“那些人欲加之罪,最终却落得个通敌的罪名。”
孙如海沉默片刻,半晌,他才低声道。
“潼河县需要你。”
“而且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毕竟,百姓无辜……”
“昏君自毁长城,残害他的百姓,与我何干!”
孙如海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苏清雪看着孙如海,忽然轻笑。
“侯爷,我如今可还是朝廷缉拿的逃犯,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若真怕麻烦,当初就不会……”
孙如海有些无奈:“至少在潼河县,你是安全的。”
苏清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拉着林铭走出了后院。
“清雪。”
孙如海看着她的背影,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你父亲若还在,也不会希望你眼睁睁看着潼河县陷落。”
苏清雪停了一下。
“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两人僵持片刻,林铭正准备开口打圆场,鼻尖却忽然微微一动。
一股极淡的气味钻进鼻腔。
刺鼻。
呛人。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声。
“不好了!”
“炼铁的窑炉又裂了,黄烟跑出来了!”
孙如海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朝后面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