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对广州府学的教官进行了问责,追究其失察之责。

    这件事,在考生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拍手称快,认为作弊者就应该受到严惩;也有人为那几个考生感到惋惜,觉得他们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给所有考生敲响了警钟——科举考试,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苏珩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查处,但他的细心和警惕,为这次事件的揭露起到了关键作用。王鏊在事后专门找到他,当面表示感谢:“苏员外郎,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发现那两份材料的异常,恐怕就让那些作弊者蒙混过关了。科举是国家抡才大典,容不得半点舞弊。你做得很好。”

    苏珩谦虚地说道:“大人过奖了。下官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王鏊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你年纪轻轻,做事却能如此细致认真,很难得。好好干,将来必有大出息。”

    苏珩躬身道:“多谢大人鼓励。”

    九月初九,乡试正式开始。

    这一天,顺天贡院的大门从凌晨就开始敞开,考生们排着长队,依次接受检查入场。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搜身,确认没有携带任何违禁物品之后,才能进入考场。考场内,一排排号舍整齐排列,每个号舍只有三尺宽、四尺深,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条板凳。考生们要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度过整整九天——每三天一场,共三场。

    苏珩作为工作人员,也参加了第一天的入场检查工作。他站在贡院门口,看着那些年轻的学子们鱼贯而入,脸上带着紧张、期待、忐忑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乡试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书箱,怀着满腔的希望和不安,走进了那座决定命运的考场。他记得自己在号舍里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记得那些绞尽脑汁构思文章的时光,记得那些因为一个字写不好而懊恼不已的时刻。

    那些经历,如今回想起来,既遥远又亲切。

    他收回思绪,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九月初九到九月十七,整整九天,乡试顺利进行。

    苏珩每天都要到贡院去值班,负责维持秩序和处理突发情况。九天下来,他瘦了一圈,眼圈也黑了,但精神依然很好。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那些考生们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考试环境。虽然辛苦,但值得。

    九月二十日,乡试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珩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王鏊派人来告诉他——在这次乡试中,有一个来自湖广的考生,在答卷中引用了他那篇《论积贮与备荒》的观点,并且对其进行了深入的阐发和拓展。王鏊在阅卷时看到了这篇答卷,觉得写得非常好,特地将这个消息告诉苏珩。

    苏珩听完之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

    他没有想到,自己写的那篇文章,竟然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考生引用,并且在考场上发挥得如此出色。这说明,他的观点确实引起了人们的共鸣,他的思考确实有价值。

    他问那个考生的名字。来人告诉他——那个考生叫张元济,湖广武昌人,今年二十三岁。

    苏珩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它记在了心里。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叫张元济的年轻人,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九月二十五日,乡试放榜。

    这一天,顺天贡院门口挤满了人。考生们围在榜单前,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欢呼雀跃,有人名落孙山后黯然神伤,还有人因为落榜而失声痛哭。

    苏珩没有去看榜。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当年中举时的情景。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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