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又给他添了一碗。

    珩哥儿,你跟我们说一说,县试考的是什么人很好奇地提问。

    苏珩就把县试的三场考试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下考场的情况。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特别是听到算术题的时候,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连连摇头:“乖乖,这东西我们可不来。”

    “不然人家可以考第一啊!”有人笑着说。

    苏珩笑的时候,祠堂门口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再一看,人已经走远了,但是从背影上看,应该是王富贵。

    他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出声,继续喝酒聊天。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结束。苏珩喝得有些微醉了,但是头脑还比较清醒。和赵德厚以及其他人分别之后,他就沿着村里的小路回家去了。月光很好,洒在地面上,好像铺上了一层银粉。晚风徐来,带有一股泥土、青草的味道,很凉爽,吹到热辣辣的脸庞上特别舒爽。

    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要推门进屋,突然发现门框上有一张纸条。他呆了片刻之后,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在月光下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

    “府试你自己去吧,不要得意忘形。”

    没有署名,但是苏珩一眼就认出这幅字——尽管故意写得很潦草,但是笔画的习惯性走势,和王富贵在字据上签名的一模一样。

    看完纸条之后,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把纸条撕成碎片,丢到路边的草丛中。

    推开门之后,屋内一片漆黑。他把油灯点着了,在墙上投下一片昏暗的光亮,把桌子上的东西照得十分清楚。

    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灯泡忽明忽暗的人。

    府试在三月下旬举行。

    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他拿起了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以后的学习计划。

    窗外面,夜晚很黑,村庄里非常安静。只有他家窗户上的油灯在夜里还亮着,仿佛有一颗不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