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环境,做到心中有数。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苏珩在楼下大堂吃了一碗面,又要了两个烧饼,打包带回房间,准备当明天的早饭。

    他刚走上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兄台,请留步。”

    苏珩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襕衫的年轻人正站在楼梯口,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人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身材修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就是出身不错的读书人。

    “兄台可是来参加府试的?”那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李慕白,赵州人,亦是此番赴考之人。方才在楼下见兄台气度不凡,想必也是读书人,故而冒昧相询,还望勿怪。”

    苏珩还了一礼:“在下苏珩,藁城人。李兄客气了。”

    “藁城?”李慕白眼睛一亮,“可是今科县试案首苏珩苏兄?”

    苏珩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赵州去了。他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李慕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上前一步,语气热切了许多:“久仰久仰!苏兄的县试答卷,我在一位朋友那里见过抄本,尤其是那篇《君子务本篇》,立意高远,文辞老到,实在不像是出自少年之手。我当时就说,这位苏兄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大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珩被他这一通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李兄过誉了,小弟不过是侥幸而已。”

    “哎,过谦了过谦了。”李慕白摆了摆手,“苏兄若是有空,不如到我房里坐坐?我还约了几位朋友,都是此次赴考的学子,大家聚在一起切磋切磋学问,交流交流心得,总比自己闷头苦读强些。”

    苏珩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多结识一些各地的考生,了解一下他们的水平和风格,对自己也是一种帮助。于是他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李慕白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比苏珩那间宽敞不少,窗明几净,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房间里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读书人,看见李慕白领着苏珩进来,纷纷起身。

    李慕白一一介绍:穿灰色襕衫的是王守拙,晋州人;穿青色直裰的是张秉文,获鹿人;年纪稍大、留着短须的是孙敬亭,灵寿人。三人都是来参加府试的童生,其中王守拙和孙敬亭已经是第二次参加了,张秉文则是头一回。

    互相见礼之后,五人围桌而坐,李慕白亲自斟茶,笑道:“今日有缘相聚,不如就以‘府试’为题,各自说说备考的心得,也算是互相砥砺。”

    孙敬亭年纪最长,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府试不比县试,考生众多,阅卷也更严苛。依我之见,帖经墨义是基本功,只要背得熟,不会丢分。八股文是重头戏,立意要新,但也不能太偏,否则容易被考官判为乖僻。至于算术策论,这是今年新加的,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守拙点了点头,补充道:“孙兄说得有理。不过我听说,今年的算术题可能会结合实际,比如丈量田亩、计算粮仓容积之类,不会出太偏的题目。只要把《算法统宗》里的例题都做熟了,应该问题不大。”

    张秉文年纪最轻,有些紧张地问道:“几位兄台,小弟头一回参加府试,心里实在没底。不知这府试的阅卷,究竟有多严?”

    李慕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兄不必过于紧张。府试虽然比县试难,但只要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你越是紧张,反而越容易出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府试扩展到各地的风土人情、近年来的时政要闻,乃至朝廷的科举政策。苏珩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插几句话,但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让其余四人频频点头。

    聊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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