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了。

    按照惯例,乡试的放榜通常在考后半个月左右。这半个月,他不能闲着——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一下身体,同时也为下一步做打算。如果他侥幸中举,那么明年春天就要参加会试,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只有不到半年。如果他没有中举,那就要考虑是继续备考下一科,还是另谋出路。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这条路。

    他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才吹灭油灯,躺回床上。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苏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洗漱完毕,下楼吃了早饭,然后出门去了顾文翰的住处。

    顾文翰住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离苏珩的客栈不远。苏珩到的时候,顾文翰也刚起来不久,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见苏珩来了,他笑着招呼道:“苏兄来了?快请坐。昨晚睡得如何?”

    “还行,一觉睡到天亮。”苏珩在他对面坐下,“顾兄呢?”

    “我也差不多。”顾文翰给他倒了一杯茶,“考完这九天,感觉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皮。昨晚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共同经历过一场大战之后的默契。

    “苏兄,你觉得这次考得如何?”顾文翰放下茶杯,问道。

    苏珩沉吟了片刻,如实答道:“该答的都答了,该写的都写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顾兄呢?”

    顾文翰苦笑了一下:“我也差不多。不过说实话,这次的三道四书文,我写得有些吃力。尤其是那道‘君子和而不同’,我琢磨了很久,总觉得自己的立意还不够深。倒是那篇《治河论》,我写得还算顺手。”

    “那篇《治河论》,我也写得比较顺手。”苏珩说,“看来顾兄在治河方面也颇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只是平时多留意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顾文翰摆了摆手,“黄河水患,是朝廷多年来的心腹大患。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工部任职,曾跟我讲过一些治河的事,我听了之后,觉得很有意思,就多看了几本书。没想到这次考试居然用上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考试的事,又聊到了接下来的打算。顾文翰说,他打算在顺天府多住一段时间,等放榜之后再决定去向。如果中举了,就留在顺天府准备明年的会试;如果没有中举,就回老家继续读书,等下一科再考。

    “苏兄呢?”顾文翰问道,“放榜之前,有什么打算?”

    苏珩想了想,说道:“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多在顺天府走走看看,长长见识。另外,我还想去拜访几位名师,向他们请教一些学问上的问题。”

    “拜访名师?”顾文翰眼睛一亮,“苏兄可有中意的人选?”

    “暂时还没有。”苏珩摇了摇头,“我对顺天府的情况不太熟悉,不知道顾兄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顾文翰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苏兄有没有兴趣。”

    “请顾兄赐教。”

    “翰林院有一位编修,姓方,名文正,字守直,是弘治十五年的进士,学识渊博,为人正直,在士林中颇有声望。他每个月都会在城西的松竹书院举办一次讲学,面向所有读书人开放,不收费用。如果苏兄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听听。”

    苏珩心中一动。翰林院编修,那是天子近臣,能够接触到朝廷的核心机密。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位人物的指点,对他的学问和见识都会有极大的帮助。

    “那就多谢顾兄了。”苏珩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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