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管事听完,站在原地好一阵没出声。
他想起众人进门时,自己还说西院明日便要断粮。
现在桌上摆着的银子,足够教坊司吃上好几年。
“陈公子,先前是我小看你了。”
管事脸上发热,朝陈远拱了拱手。
“我也是担心西院近百张嘴,倒不是有意跟你过不去。”
“你管着钱粮,谨慎些没有错。”
陈远把兑票推到苏兆礼面前。
“不过两千两只是开始。等定制的名声传开,各府办宴第一个想到的便会是教坊司。”
“往后这里不是勉强糊口,是日进斗金。”
苏兆礼盯着他看了半晌,起身将西院众人叫到正堂中。
“从明日起,教坊司的排练、新曲编排、赴宴名册,全交给陈远安排。”
管事愣了愣。
“大人,他才刚入籍。”
“罪籍不能授官,他便不领官名。账册和官印仍归前院,节目与赴宴事务,听他的。”
苏兆礼又看向陈远。
“你敢接吗?”
陈远拱手应下。
“多谢大人信任。”
正堂顿时乱了套。
有人拍桌,有人围着凤思思数银票,还有几个年轻歌伎直接跑去厨房报喜。
苏兆礼也难得大方了一回。
“告诉厨房,今晚加菜。割十斤肉,再炖两只鸡,酒也开一坛!”
这句话比任命陈远管事还让人振奋。
西院平时吃稀粥杂饼,肉片要看厨房当天的心情。
今晚有两千两进账,厨房里的人也舍得下油。
不到半个时辰,饭堂坐满了人。
肉炖得不算入味,油水倒是够。
歌伎、乐工和杂役围着几张长桌吃饭,苏兆礼也端着酒碗坐在首席。
陈远忙了一整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一口气吃了三张饼,又伸筷去夹鸡腿。
这时,旁边的长凳向下一沉。
陈远好奇的看了过去,就见凤思思坐了过来。
她换下了登台时的红裙,只穿一件贴身短袄,长发用木簪束在脑后。
坐下时,裙角擦过陈远的小腿,没有挪开。
桌下地方那么宽,她偏偏离他不到半臂。
陈远夹鸡腿的筷子停了停。
凤思思给自己斟了半碗酒,侧过脸看他。
“陈公子,今天排练时,有几处唱法我还没弄明白。”
“哪几处?”
“你晚上教我?”
她抿了一口酒,唇边沾了点酒液,手指在碗沿轻轻敲了一下。
“去你房里。”
陈远看了她一眼。
白日里,凤思思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
王府台前,她还挡在他身前护住那份草稿。
她真有唱法上的问题,还是另有打算?
夜里,单间,单独请教。
还特意说的这么诱惑。
除了投怀送抱,还能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教坊司还有这种潜规则新人的传统。
自己的春天这不就来了?
陈远的脑中已经闪过好几种授课方式。
他把鸡腿夹进碗里,努力让自己显得见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