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江阳回想着在之前分支时间线中，那个深处地下暗处，行事作风却越来越像王明阳的明玄。
“但是他说……”
江阳看着王明阳，一字一顿地传达着那句跨越了时间线的话语。
“如果真的有超凡能力可以改变过去和未来，他希望，不要去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他希望，能继续陪在您的身边。”
话音落下。
王明阳闻言，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震。
方才在眼底盘旋的那股悲苦与自责还未散去，此刻却又被这句意外的答复击中。
他呆坐在椅子上。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然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江阳就这么坐在对面，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在上一条分支时间线中，当他最后一次与王明阳见面时，也曾说过这件事。
那个分支里的王明阳，亦是如此。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许久之后。
王明阳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稳，“如此失态，让你见笑了。”
王明阳抬起手，抹去了脸上残存的泪水。
只是眼眶依旧通红，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波澜。
“我这一生，闯过枪林弹雨，扛过无数风浪，自认早已把感情压在了心底。可一牵扯到这孩子，终究还是做不到心如磐石。”
他微微敛了敛心神，重新挺直脊背，那属于高位者的沉稳慢慢回笼，只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沉重。
“我原以为，隐去他的身份，是对他最大的保全。”
“却从未想过，于他而言，陪伴本身，或许也是一份念想。”
江阳看着迅速调整好状态的王明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
“王老豁达。”
江阳轻声回应。
然而，下一刻！
“砰！！！”
桌子发出震天声响，厚重的木桌猛地一颤，茶杯被震得哐当乱响，茶水溅出少许。
“好！”
“好！”
“好！”
老天师三声雄浑洪亮的声音响起，骤然冲破了屋子里的沉郁感伤。
他负手立在一旁，须发飞扬，神色激昂，眼里满是对功法手册的惊叹！
随后看向两人，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抒发一下自己心中那如同滔滔江水般的震撼。
结果。
他转过头，视线一扫。
却发现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江阳坐在对面，面带微笑，不动如山。
而坐在他身旁的王明阳，眼眶通红，脸上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刚经历过大悲大喜的沉重感。
老天师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哭了？
这是……谈崩了？！
而且看王老这眼眶通红的样子，显然是在刚才的谈判中受了极大的委屈，甚至是被对方用什么卑劣的手段给拿捏了！
可恶！敢欺负我王老！
“唰。”
老天师那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悄悄收了回来。
一只手悄摸摸地探向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