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江阳在警戒线外站了一会儿。
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共享单车锁在路边。
准备走回学校。
没赚到课时费,来回的路费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自从高考那年父母出车祸意外去世后,家里的天就塌了。
本就不多的积蓄处理完后事所剩无几。
虽然大学里有助学金和贫困补助,但想要维持日常的生活开销,江阳还是得靠自己疯狂兼职。
现在家教这份还算稳定的收入突然断了,生活费立刻就紧巴了起来。
只能再去寻找别的兼职了。
从这片小区到学校的路途不算近。
江阳沿着人行道走走停停。
这段时间为了搞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反倒在这漫长的步行中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走回宿舍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推开门,两个室友已经醒了。
老张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正在死磕他的英语六级听力。
猴子则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江阳走到自己的桌前。
刚拉开椅子,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还没拆封的盒饭,外壳还透着温热。
床铺上传来猴子的声音。
“阳哥,刚才点外卖为了凑满减券,多买了一份,我也吃不了,你帮我分担一下呗。”
江阳看了一眼盒饭,心里十分清楚。
什么凑满减券都是假的,这种做盒饭的店都不让用券的。
侯涛平和张谦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这俩兄弟平时虽然看着没正形,但私底下总是借着各种蹩脚的理由来帮衬他。
江阳心里一暖,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行,不能白吃你的,多少钱,我转你。”
一听这话,侯涛平脸上的猥琐笑容一收,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阳哥,你要非这么算,那咱们得好好掰扯掰扯了。”侯涛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上学期微积分你借我抄了几次作业?还有上周马哲课,是谁帮我答的到?这些代课费和辅导费,我们是不是都得好好算算?”
江阳看着猴子那副严肃模样,知道自己再坚持就显得生分了。
他收起手机,拉开椅子坐下。
“好吧好吧,谢了兄弟。”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
“赶紧吃,冷了糊嘴。”侯涛平重新缩回被窝,继续盯着手机傻笑。
吃饱喝足,江阳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他靠在枕头上,打开手机同城软件,开始刷各种招聘信息。
一刷就是一个下午。
满屏的招工信息看下来,要么是要求全职,要么是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极少数招兼职大学生的,时间上也和他的必修课有冲突。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江阳的眼睛有些发酸,困意开始上涌。
他放下手机,身体顺势滑进了被窝。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