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挺拔修长,周身被金色天光包裹,可整张面容却完全隐在隧道的漆黑阴影之中,模糊不清,看不出样貌和年纪。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骤然席卷全身,灰袍人心头一紧,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无数疑问在心底翻涌,可不等他理清思绪,眼前光影骤然一晃。

    下一秒,那道伫立在阳光下的诡异身影,竟在他的眼皮底下突兀消失,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从未来过。

    空空荡荡的出口只剩漫天日光,风平浪静,再无半分异常。

    灰袍人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底满是惊疑与困惑。

    他用力眨了眨眼,前方一切正常,方才那道诡异的身影仿佛只是他久居黑暗、视物疲劳产生的幻觉。

    “是我眼花了?”他低声呢喃,心头的警惕稍稍散去,暗自吐槽地下待得太久,连心神都有些不稳。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绪,抬脚准备踏出隧道。

    可就在他重心前移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骤然颠倒。

    没有风声,没有预警,没有任何打斗动静,极致的寂静笼罩周身。

    他惊愕地发现,地面飞速在视线中接近,脖颈处传来一阵空凉,无痛无感,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瞥见了地面上那具轰然倒地的无头躯体,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般疯狂喷射,染红了洞口的日光,也染红了他最后一眼的世界。

    那……是我的身体?

    ……

    密室中,一个血人狼狈跪伏在地,浑身皮肉肌理残破不堪,鲜血不断从身体渗出,顺着四肢滴落,在脚边积起一滩血渍。

    在他身侧的地面上,静静铺展着一张完整无损的人皮,纹路肌理清晰完整。

    贪婪静静看着他,脸上冰冷的貔貅面具彻底遮掩了他所有的神情,无喜无怒,无波无绪,让人无从窥探分毫心境。

    唯有他缓缓响起的嗓音,裹挟着空灵的寒意,在密闭死寂的密室中缓缓回荡。

    “王莫,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拿着一柄细长的毛刷,刷丝纤细却锋利,带着冰凉的触感,缓缓落在王莫血肉模糊的创口上,一遍遍缓慢地扫过残破的皮肉。

    细碎的刷丝刮擦着溃烂的伤口,交织出一种诡异的痛感与瘙痒。

    两种极致的折磨缠上躯体,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莫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裸露出来的牙关咬紧打颤,浑身肌肉紧绷到痉挛,每一寸皮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痛苦与战栗。

    可即便痛得神魂欲裂、痒得几近疯狂,他依旧死死僵跪在原地,分毫不敢动弹。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