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如来……”
肉佛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在污染显现、天道崩塌之时,世尊自解金身。以无上佛法,将满天佛陀的血肉化作庇护壁垒。舍去肉身,隔绝了西天极乐,也暂时将那不可名状的污染挡在了灵山之外。”
江阳听闻,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没有去深究这套说辞的真假。不管如来是割肉喂鹰了,还是躲起来了,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既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江阳手开始逐渐用力,“那就劳烦尊者,回你的西天极乐去吧。”
听到江阳这么说,感受着周围逐渐加深的压力,肉佛胚胎扭动更加剧烈。
“小友不可!”
肉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下界如今已是饿殍遍野,尸骨露于野。众生皆苦,身陷水火之中。”
“贫僧本就是奉如来之命,在此留下一缕神念,旨在乱世中广开方便之门,拯救受苦黎民。奈何途中遭遇火德星君吞噬,才遭此一劫。”
肉佛的语气再次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沉重,“如今贫僧既然脱困,自当继续留在此地,普度众生。怎可半途而废,弃这满目疮痍的凡间于不顾?”
江阳听完这番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在笑声中摇了摇头,看肉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上世纪的老古董。
“尊者。”江阳看着它,“您在天上待久了,有多久没低头看过凡间了?”
江阳反问:“请问,您说的饿殍遍野,在哪呢?”
肉佛胚胎显然不知江阳为何会有此一问,在它的认知里,凡人永远都在受苦。
但不妨碍它给出解答。
“在这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肉佛回答,“在小友你看不见的地方。”
“尊者哟。”
江阳掂了掂手里的肉块。
“我一个凡人,天天在凡间里讨生活,经历生老病死,而您,高高在上,天天在天上诵经念佛。”
“为何这人间疾苦,我这个凡人看不见,您倒瞧得见?”
接连被一个凡人呛话,肉佛的语气也变得生硬。
“凡人愚昧,被眼前的虚假安逸蒙蔽了双眼。”
肉佛冷冷地回击:“你目之所及,太过狭窄。怎知天地之大,这世间真正的苦难?”
江阳脸上的笑容一收。
“我算是看出来了。”江阳掂量着手里的肉佛,“你这个老秃驴,在这儿拐着弯骂我瞎是吧。”
话音刚落。
掌中离火凭空燃起。
直击灵魂的剧烈痛感,瞬间传至渡安尊者,它那张悲悯的脸扭曲成了恐怖的形状,血肉在透明火焰的炙烤下发出疯狂的战栗。
它终于感受到了刚才火德星君承受过的那种恐惧。
“小友……”肉佛的声音在江阳脑海中变成了凄厉的惨叫,连连求饶。
然而。
江阳直接捏紧了五指,粗暴地打断了它的话。
“谁跟你小友。”江阳面无表情,“别跟我称兄道弟。”
语毕,手掌用力一握。
“噗叽。”
破裂声响起,手心里的肉佛胚胎瞬间被捏爆。
碎肉、脏器和浑浊的汁液从江阳的指缝间喷射、溢出。
肉体的毁灭并不能彻底杀死神念,但江阳手掌上附着的阳照离火,在肉身碎裂的瞬间,直接包裹住了渡安尊者那试图逃窜的神魂。
物理与灵魂的双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