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门外站着的那些冷面军官,校长那副卑微的作态,又在实打实地证明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江阳的肩膀,老张没有问为什么江阳会被特招,也没有问具体的部门是什么,这种问题不是他能打听的, “好样的。” 老张语气真诚,“出去好好干,注意安全。”

    江阳点了点:“谢了。”

    一旁的猴子此时也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

    猴子的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露出了哭丧的标枪,一把抱住江阳的胳膊,哀嚎出声: “阳哥啊!”

    “兄弟我是希望你过得好……”

    “但你不能过得这么好啊!!!”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你这直接跳过路虎坐军车了,你让儿子我以后怎么面对这惨淡的人生啊!”

    猴子这番抽象的话语,瞬间冲散了宿舍里原本有些沉重的离别气氛。

    江阳听着这熟悉的满嘴跑火车,没忍住,直接一脚轻轻踹在猴子的屁股上上,“滚一边去,少在这给我哇哇叫。”

    猴子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反而揉了揉大腿,收起了刚才那副浮夸的嘴脸,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猥琐,透出一种罕见的认真。

    “阳哥。” 猴子砸了砸拳头,“不管去哪,保重。要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提携一下你的好大儿。”

    他们都知道江阳家里的情况,父母双亡,靠着自己一个人兼职,现在看到兄弟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去处,猴子是打心底为江阳感到高兴。

    “行了。”江阳将背包单肩挎在背上,“走了。”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的眼泪。

    江阳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宿舍门。

    门外,军官见他出来,对身旁的校长挥了挥手,两名便衣在前面开道,一行人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老张和猴子站在宿舍门口,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楼下那辆军用越野车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驶出校门,融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宿舍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江阳那张空荡荡的床铺,证明着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