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灌下去,驱散了夏夜的些许燥热。
三个人谈天说地,从今天的考试,扯到隔壁班的班花,又聊到即将到来的大四实习。
江阳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啃着手里的肉串。
看着周围那些鲜活的面孔,听着那些接地气的市井喧嚣。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几个小时后,他又要回到那个死寂、破败、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废土世界。
这烟火气十足的现实,就像是那个世界的反面,热闹、繁华、温暖。
吃饱喝足,已然到了深夜。
明天周一,早上八点有一节必修的专业课,号称“四大名捕”之一的教授亲自点名,谁也不敢逃。
结了账,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回宿舍。
因为明天有早八,老张和猴子也没准备再鏖战游戏。
洗漱完毕后,两人早早地爬上了床,瘫在被窝里刷着手机,酝酿睡意。
江阳也洗了把脸,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
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他一年四季所有的衣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脱衣服上床。
而是伸出手,从里面拽出了一件背心。
套在身上。
接着,是一件灰色的秋衣。
套上。
然后是一件有些起球的高领毛衣。
套上。
加绒的连帽卫衣。
套上。
防风的冲锋衣。
套上。
最后,他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件过冬用的黑色厚羽绒服。
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上半身解决,接着是下半身。
紧身的秋裤,宽松的睡裤,耐磨的工装裤,最后在外面又强行套上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
原本半满的衣柜,瞬间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江阳整个人已经肿成了一个球。
对面床铺。
张谦和侯涛平起初只以为江阳是单纯的在整理衣物。
但随着江阳把一件又一件明显不是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往身上套,两人渐渐停止了刷手机的动作。
视线落在江阳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越看越不对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怀疑人生的茫然。
“阳哥……”
侯涛平把脖子探出床沿,努力想要看出个大概,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刚刚背着我们偷偷喝酒了?还是说你准备今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南极旅游?”
张谦就不像侯涛平那样跳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给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疑惑。
“阳哥,你这是嫌晚上睡觉被子不够厚吗?那也不至于穿这么多吧,会捂出热射病的。”
江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见鬼一样的表情。
“我最近晚上老是踢被子。”
江阳面不改色,随便找了个极其敷衍的理由。
“穿厚点睡觉,这样就不会着凉了,不用管我,你们睡你们的。”
说完,江阳像个笨重的企鹅一样,艰难地爬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