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条件比神希预想的要好,地面打扫得很干净,每个位置都铺好了军绿色的防潮垫,甚至还有折叠整齐的薄被和枕头。

    “排泄区在那个铁门后面,虽然条件简陋,但有专人清理。”王振指了指远处,正准备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神希,“差点忘了,这个给你们,每组都有,用完记得还回班长室。”

    众人疑惑地接过,发现是一把沉甸甸的、还没生锈的手动剃头推子。

    王振离开后,大家看着这把推子,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没看到这玩意儿之前不觉得……”张幼音挠了挠头皮,眉头皱得死死的,原本温和的仪态早就没了,“一看到它,我觉得我头皮快炸了,好痒啊……咱们快三个月没洗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在高温和汗水的浸泡下,那一头长发早就成了藏污纳垢的重灾区。

    郑莉叹了口气,直接站起身:“走,去那边镜子那儿。我手艺还行,帮你们弄了。”

    大家出奇地默契,没有一个人在意会被剃成什么样,更没人提“美不美,帅不帅”。

    活命面前,头发只是累赘。

    郑莉的手脚很利索。

    男生们几乎没犹豫,全部被推成了青茬发亮的光头。

    轮到女生时,郑莉怕秋可和张幼音一时接受不了,想给她们留一点,结果秋可咬咬牙道:“莉姐,剪短点,留个寸头就行,凉快!”

    随着推子嘎吱嘎吱地响动,一绺绺粘着泥垢、甚至能看到细小虫子跳动的黑发落了一地。

    看着那些从自己发丝里掉出来的虫子,没人说话。

    不是不难受,只是那种深深的屈辱和心酸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大家只是沉默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这种尴尬埋进心里。

    这么久的瘙痒和沉重,总算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神希是最后一个剪的。

    她把帽子摘下丢在一边,神色自若:“全推了,留个一两厘米就行,谢了莉姐。”

    等郑莉剪完,神希摸了摸扎手的短发,感觉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当晚,熄了蜡烛后,大家躺在带有淡淡肥皂味的军用枕头上,听着礼堂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竟头一次睡得如此踏实,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七点,大家就准时醒了。

    神希发现礼堂上方有两个高窗是打开的,通向基地内部的换气口,空气虽然不凉快,但起码是流动的。

    苏守华爷孙三人也过来了。

    苏守华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他坚持要跟着神希这队人行动,还特意省下了自己那份口粮分给他们,大家推辞不过,只能道谢收下。

    “集合!准备训练!”王振带着几名教官走入安置区。

    一上午的时间,神希他们都在进行高强度的巷战演练和格斗拉伸。

    吕泰跟着练了一身汗,却啧啧称奇:“这套操牛啊,练完肚子不怎么饿,身上反而有劲儿了。”

    下午是自由恢复时间。

    大家坐在垫子上闲聊,安泯怜靠在墙边,眼神有些失焦:“也不知道于山被带去哪了,情况怎么样了……”

    “一会儿我去问问小王班长,看看能不能过去探个视。”魏南国拍了拍胸口。

    秋可这时却一直把脑袋探出土墙边缘,在大厅那一百多号幸存者里搜寻着什么,神情焦灼。

    项珂拍了拍她的肩膀:“找什么呢?秋可。”

    秋可回过头,压低声音说:“珂珂,你记得当初在酒店餐厅救咱们的那个木有仪姐姐吗?她怀着孕,现在算算日子,应该已经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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