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我觉得肯定是南国的面子大。孙首长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让人送了一批新武器过来,每人都分到了。”

    秋可从垫子下面抽出自己的家伙,眼睛发亮:“看,我的新斧头!一共给了三把,比之前那把沉多了。我之前试了一下,一斧头下去,走廊废弃的铁架子都能劈断!”

    花照云也拎着一把长柄镰刀凑过来:“我也有了。郑莉姐她们分到的也都是好钢打出来的家伙。”

    神希走过去仔细打量。

    这些武器冷光森然,重心极稳,显然是军方精心打造的。

    她心里划过一丝疑虑:真的是因为魏南国吗?

    还是说,这些东西是孙上虞为了补偿于山的“牺牲”,才给他们的安抚费?

    想到这,神希强迫自己截断思绪。

    “挺好。”神希笑了笑,“有了这些,咱们活下去的本钱就更厚了。”

    “神希姐放心,以后我们绝不给你拖后腿!”张幼音认真地保证。

    “行了,别光说不练,去绕着礼堂跑几圈。”神希站起身,准备跟上。

    乔策忽然叫住了她:“神希姐。”

    他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神希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要一起吗?”

    乔策松开了紧攥的手心,笑了笑:“好。”

    他知道,神希既然选择了隐瞒,就绝不会再开口了。

    那天下午,他们绕着嘈杂的礼堂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外面的细雨淅淅沥沥,没有停的意思,就这么连绵不断地,下了一个月。

    ……

    一个月后。

    窗外的雨声比一开始更紧了些,噼里啪啦地敲在基地的顶棚上。

    神希的五人小组今天破例没被安排值班,孙上虞专门找了过来,态度很强硬:哪怕外面天塌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也得让这几个拼过命的孩子踏实过个年。

    大礼堂里被收拾得焕然一新,原本乱糟糟的铺位都被整齐地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十几根白色的蜡烛被点燃,火光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久违的暖色。

    墙边拉起了长绳,挂满了大家刚洗完、还没干透的衣物,透着股潮湿的皂粉味。

    礼堂正中央架起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锅,白气蒸腾。

    “莉姐,你这手艺绝了,闻着味儿我就想流哈水。”一个年轻的幸存者凑在锅边,使劲吸了吸鼻子。

    “那是,老泰,你可真是找到宝了,以后得把莉姐护好了啊!”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吕泰正忙着给灶火添柴,闻言嘿嘿直乐,脸上的皮都跟着颤:“那还用说?我老婆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神希坐在最后排的角落,怀里抱着刀,安静地看着大厅里这副热闹的景象。

    “大家静一静,我来说两句!”

    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头发剃成了利落的寸头,手里却攥着一条透着艳红色的旧毛巾。

    “今年没春晚看了,老婆子我自我推荐一个!我以前是咱小区广场舞队的领舞,今天给大家来一段,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