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鼻血滴在那片雪白纸灰上,洇开一小点红。三条额度连冻、再硬扛一次整体裁定,他脑袋里像被拿砂纸磨过,耳鸣得厉害。

    “叫你逞能。”白条嘴上不饶人,纸角却虚虚托了他一下,可它的声音明显飘着,心思全在那片碎纸上,“林策……那半片纸,你收好了,别给任何人,尤其别给赵处。”

    林策把碎纸和那枚烧焦标志一起收进内袋,指尖碰到那片残页时,人气计数器轻轻“叮”了一声,滴答也闷闷地“嗒”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像是同时察觉到了什么,安静得反常。

    那堆监考老师化成的纸灰里,还滚出一支没烧完的红笔。

    笔身旧得发亮,笔头却凝着一点不熄的红光。林策刚捡起来,眼前浮出一行字。

    【异常物:阅卷红笔(一般级)。能力:可在任意规则文本上留下“批注”,标记出一处存疑条款;批注一次,耗一次精神力。】

    “得,又来一个。”白条强打精神,恢复了点抬杠的劲儿,“计数器管人头,铜钟管时间,你现在又添支笔管挑错——你这兜快凑成个移动办公套装了。”

    林策捏着那支红笔,没笑。

    他低头看着内袋里那半片写着“Q-0”的残纸。

    Q-0,正是白条自己的编号。

    这场要人命的考试,出题人在散场前,特意给他留下了白条编号的一角。

    这不是战利品。

    这是有人隔着十几年,递过来的一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