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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她整理好衣裳,捡起掉落在地的糕点,认真掸去上面的灰尘,用帕子垫着,放了一半,搁在沈长悔的面前。

    全当作治病的诊金了!

    以后,她和沈长悔桥归桥,路归路,再不会有干系。

    童宁颤颤巍巍起身,蜷缩在墙角,用毯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一夜无话。

    沈长悔调整好内息,睁开眼,看了看缩在老远的“一团”,又看了眼跟前的点心,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总算有人给他送吃的了!

    只是,作为封口费的话,也太少了!

    天光乍破,照亮小院的时候,翠果就推开了祠堂的内门。

    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童宁,翠果忍不住在心里责备夫人太过狠心。

    姑娘是玉一般的美人,怎能承受这般苦楚?

    “姑娘!”翠果轻声叫唤。

    童宁迷迷糊糊醒来,全身都疼得要命。

    看着翠果担忧的神情,她强撑着起身,盖着的毯子掉落在地。

    砖缝里的阴寒仿佛沁入了身体里,浑身都不得劲。

    她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虎口的伤口好了,完全没了牙印,上面还有淡淡的药香。

    是他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人不见了。

    连同糕点,都消失不见了。

    不在也好,免得她多费口舌遮掩。

    昨夜的事,就当作一场梦。

    梦,就该被遗忘。

    “夫人让姑娘回芷兰院了。”翠果将人扶了起来。

    回到芷兰院,童宁泡了热水澡,换下脏衣裳,顿觉神清气爽,原先身体里的那点不适,彻底消失了。

    夫人派人来传话,让她安心待嫁,最近不用去请安。

    童宁便龟缩在芷兰院,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抄写佛经,为世子祈福。

    起初,她以为自己病好了。

    这两天,却比以往更加严重了。

    她才明白,那日在祠堂的荒唐夜,不过是饮鸩止渴。

    “姑娘,今日宫里来人了,送了好些补品去青玉院。”翠果端来午膳,布置在桌上。

    童宁放下毛笔,净了手。

    她没想到世子的病竟然惊动了宫里。

    “夫人还是日日在青玉院陪着吗?”

    “是啊!听嫣红讲,夫人好像也病了。”

    看着满桌的菜肴,童宁没了胃口。

    未来婆母和相公都病倒了,纵使府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子,她这未来的新娘子也高兴不起来。

    “我下午去青玉院看看。”童宁下定决心。

    这次谁拦着,都不管用。

    翠果赞同地点头,“哎呀”一声,着急地摆手:“不行的。姑娘忘了?今日,你娘家来人送嫁妆哩!”

    这段时间,童宁忙着愧疚,着实把嫁妆这事给忘记了。

    她是个不得宠的庶女,对于嫁妆,不敢有太多奢望。

    无非是看在侯府的面上,嫁妆不太难看就行。

    “那清点完嫁妆,我再去青玉院。”童宁打定主意。

    匆匆吃完午膳,一头钻进了小厨房,做了开胃的山药枣泥糕,准备送给夫人。

    夫人连日操劳,这次又病了,胃口定是不好的。

    未时三刻,童家的嫁妆送来了。

    足足八个大箱子,想来是割肉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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