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往爷心窝上捅!”

    “跟他啰嗦什么,上!”

    酒过三巡,这些人完全忘了这里是侯府,侯府的侍卫冲进来,定是发生了大事。

    卫七转头,焦急地看向沈长悔。

    “爷,芷兰院走水了!”

    沈长悔喝酒的手顿了顿,脸上看不见惊慌。

    本来还围着卫七的众人,只觉得耳边刮起一阵风,疑惑地往后看,却发现沈长悔不见了。

    坐在那里的,只剩下太子。

    太子叹气,抬起手,示意大家放开卫七。

    “谢谢太子,诸位大人抱歉了。”卫七赶忙跟上。

    太子走到门口,看见了远处燃起的白烟,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献给老天爷的香火。

    屋顶上,有黑影在迅速移动。

    沈长悔有多喜欢童宁,他就有多担心。

    “走水啦,走水啦!”府里的下人喊了起来。

    青州帮的人看见这一幕,自觉拎起水桶,跟在太子的后面,往芷兰院跑去。

    院子里没有人,屋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红了沈长悔的脸。

    他仿佛看不见危险,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宁宁,我来了。

    不要怕,我会救你出去。

    火舌烧毁了柱子,房梁掉了下来,沈长悔迅速闪开,继续往里走。

    终于,他看见了童宁。

    她躺在地上,脸上竟带着笑。

    一身天水碧,眉眼弯弯,唇上一抹红,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明明也在期待成亲!

    “宁宁,宁宁!”沈长悔扑了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踹开窗户,飞了出去。

    落在院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好轻,轻得仿佛不存在。

    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全身无力的感觉,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

    纵使如此,他依旧舍不得松开她。

    她的笑容很甜,就像睡着了。

    沈长悔颤抖着手,探着她的脉搏。

    没动静了……

    她死了?

    不,不可能!

    他笑着捧起她的头,贴在她的脸上,语气平静地可怕:“死了,就能摆脱我了吗?不可能!”

    太子带着众人赶到的时候,侯府的下人正在灭火。

    他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女人的沈长悔,他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衣裳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一截手臂被烧得满是血泡,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哪里还有新郎的样子?

    “沈长悔,你给我清醒一点!”太子担心地喊道。

    可他仿佛听不见,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抱着怀里的人。

    他这副鬼模样,太子十年前就见过。

    那时沈长悔小小一团,刚被扔到青州军营,跟个刺猬似的,谁都不理会。

    如今,他又变成了那副鬼模样。

    “将军,你说句话啊!”

    “把太医叫过来,嫂子一定会没事的!”

    “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到底是谁见不得我大哥娶妻,找出来,我弄死他!”

    青州帮群情激奋,站在后面的世家贵族瑟瑟发抖,生怕被这帮疯子记恨上。

    翠果躲在院门外,偷偷看了眼姑娘,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