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效用。灵海、血海之内躁动平息不少,识海破开之后的翻涌乱流被压下去一截。三股戾气依旧还在流转,但是不再像昨夜那般四处冲撞,暂时稳住了局面。可根基依旧虚浮,万万不能劳神动怒。”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莹白丹药放在掌心。

    “这是最后一颗养神丹,夜里入睡之前服下,继续稳固识海。”

    李月梅示意小荷上前接过丹药。小荷小心收好,轻声应道:“奴婢记下了,晚间会提醒公子服用。”

    几人围着石桌坐下,李月梅看向钱万万。

    “去往薪火书院入京的事情,如今筹划到哪一步?”

    “天穹叔的书信已经送出去,就等京都那边的反馈。借着四皇子被弹劾这件事,顺理成章送我们二人入京。”钱万万说道。

    李月梅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神色从容。

    “我父亲乃是内阁阁老,在京都根基深厚。到了京都,若是遇上难处,可递信到阁老府。有我父亲在,能帮你们挡掉不少明枪暗箭。只是京都之内鱼龙混杂,行事务必多加谨慎。”

    赵承阳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夫人,此事还要劳烦阁老大人?”

    “算不上多大人情,不过是互相照拂。”李月梅摆了摆手,“你们此番入京本就处境微妙,多一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几人又就着入京路上的防护、书院的规矩简单交谈数句。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日头渐渐灼热,晒得石桌都微微发烫。李月梅见二人还有话要说,便站起身。

    “日头太烈,我先回东院。小荷,你也去侧房休息会吧。”

    “好的,夫人。”小荷躬身应下,便退去了。

    李月梅独自转身离开,院门开合,小院之中,便只剩下钱万万与赵承阳两个人。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院外家丁仆役的声响隔得很远,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赵承阳坐直几分,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神色凝重。

    “落霞坡那一晚,识海强行被刀意冲破,三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那种滋味,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往后,该如何处置?”

    钱万万收敛全部玩笑神色,神色郑重,望向赵承阳。

    “如今识海是破开了,三海境,算是彻底成型。只是你还来不及凝聚神识。煞气、杀气、刀气,没有神识牵引,才会在灵海、血海、识海之中四处乱窜。”

    赵承阳眉头微蹙:“若是凝聚失败呢?

    “失败,便是识海再度崩乱,重蹈落霞坡那晚的覆辙。”钱万万语气没有半分委婉,“可这条路,你没得选。等你神识稳固之后,下一步,就要尝试在灵海、血海、识海之内,去构筑对应的道台,搭建属于自己的道基。”

    赵承阳抬眼看向钱万万,目光带着探究:“道台?”

    “没错。”钱万万点头,“道台模样因人而异。古往今来,有人在道台凝出天地大磨盘,有人凝出战兵利刃,也有人凝上古异兽。道台凝出之物,会打磨你的三海之力,决定道基坚韧程度,往后你的金丹、法相,全部都要建立在道台之上。道台若是弱了,日后修行处处受限。”

    赵承阳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收紧。

    “构筑道台,可有现成的法门可以参照?”

    钱万万摇了摇头:“全套的人皇经内就有注明,你也修行人皇经,你不知道?”

    日光斜斜落在赵承阳的脸上,他一脸错愕。

    “没有啊,况且帅府里的人皇经,我猜测是残本。我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