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这版是阉割过的本子,缺失之处极多。关于人族本源体质的辨析、道台的构筑法门,还有往后法相凝聚的相关内容,整段整段全都不见了。”
赵承阳这时合上手中来自灵界的古朴经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满是疑惑。
“两相对照,差距确实触目惊心。好端端的帝经,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钱万万微微摇头,眼神里同样带着不解。
“我闲暇也翻过不少旧史残卷,可关于经文被篡改删减这件事,史料之中竟没有留下半分记载。”
战云铮握着古籍,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么一说,我倒是反应过来。战家这几辈修行的功法,便是先祖参照这版人皇经推演改编而来。以前只当是老祖自行取舍简化,如今看来,怕是老祖当年拿到手的,就已经是这份残缺版本。”
钱万万抬眼看向战云铮。
“既然如此,往后你不妨跟着承阳,一同研读这份完整的人皇经。很多被抹去的要义,正好可以补全你修行上的疏漏。”
战云铮闻言一怔,随即目光落在两本对照的经书之上,心头隐隐升起一丝寒意。
“三百多年,凡州一直流传的都是残缺版本。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动过手脚,又为何要抹掉道台、法相这一类关键修行记载。”
这句话落下,小院之内瞬间安静。
午后微风卷过庭中枝叶,沙沙作响。三个人看着石桌上一厚一薄两本经书,心底都压上一层疑云。三百年前凡州必定发生过一桩被刻意掩埋的旧事,才会让流传世间的人皇经,变成眼前这般残缺不全的模样。可往事深埋岁月之下,真相一时半刻无从探寻。
赵承阳指尖轻轻叩击灵界经书的封皮,低声开口。
“现在纠结过往也无用,先把缺失的修行要义吃透。只是这份完整经文的事,万万不可向外泄露半分。一旦消息传开,不知会惹来多少祸端。”
钱万万随意向后靠在石凳上,脸上少了几分凝重。
“人皇经纵然地位极高,可在灵界本土人族手里并不算罕物。我是万万没料到,传到凡州竟被改成这般残缺模样。”
战云铮指尖捻着泛黄古籍的纸边,眉头紧锁:“灵界那边,人族当真人人都能得此经文?各族就任由人族持有这般根基大典?”
钱万万嗤笑一声,下颌微扬:“灵界半数的道主境修士都来自人族,怕个屁。”
赵承阳也抬眼望过去,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这般实力差距,为何往昔还会发生异族劫掠人族修士的旧事?我隐约记得你先前提过道体凡胎、道体灵胎,莫非症结便在此处?”
钱万万神色收敛,坐直身子,缓缓开口:
“嗯。人族生来本没有先天体质,皆是后天修行铸就。先辈后来发现,蕴丹境的人族女修,能够把后天修成的体质,近乎完整的传给子嗣,诞下道体凡胎的孩童。若是和异族结合,便会生出道体灵胎。就因为这点,往昔各族争相劫掠人族的蕴丹女修。”
战云铮听到此处,眉峰猛地一挑:“劫掠女修?后来如何了结?”
“第三代人皇苍勃然大怒,直接掀起第一次万族大战,亲手覆灭一整个作乱族群,万族才就此收敛。”钱万万语调平稳,“战后苍人皇以自身神府开辟出小世界,内设凤鸣学宫,凡是纯血人族女修皆可入内求学。自那之后,灵界便极少见到元婴境界之下的人族女修在外游走。”
赵承阳微微颔首:“为何偏偏是蕴丹境?”
“蕴丹境处境特殊,处在凡身与灵体之间。夺舍、血脉繁衍,全都发生在这个阶段,此时尚未凝出神魂,三丹尚在蕴养。”
战云铮听得入神,追问道:“道体凡胎,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