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活着回来把我碎尸万段。横竖我都活不过卯时。”
他仰头灌下第二盏,呛得咳嗽了两声,眼角泛起水光。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清醒。
“通知那俩人可以行动了。你也走吧,回去告诉大人,事已成。”
护卫站起身,低头看着他:“不用看着那俩人行动。”
“不用。”李德全摆摆手,又倒了一盏酒,这次倒得很满,酒液溢出来淌到毡毯上,“那是大人从小养大的死士,不会抗命的。早点走,晚了可就走不成了。”
护卫沉默片刻,转身向帐帘走去。走到帘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你藏在洛水城的小儿子,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李德全身形一僵,手中酒盏停在半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护卫已经掀帘而出,脚步声远去。帐帘落下的瞬间,李德全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碎裂,三角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茫然。他低头看着盏中残酒,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磕在案角上,酒壶翻倒,青瓷碎片与残酒混着黑血淌了一地。
护卫出帐后没有回头,扫了一眼四周。中军后营一片漆黑,远处卧虎原方向火光冲天,厮杀声隐隐传来。他从怀中取出通讯石,”行动“话罢通讯石便被碾碎,随即他脚尖一点,整个人无声掠起,灵力动荡间赫然是蕴丹境的修为,身形如鬼魅般向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刚掠过五十米——
箭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数十支黑色短箭在月光下连成一片死亡的弧线,封死了他所有前进的方向。护卫身形骤停,双掌翻飞,蕴丹境灵力凝成一道气墙,将箭雨尽数弹开。但箭雨只是第一波,箭矢落地的瞬间,十几道黑色身影从阴影中同时杀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护卫面前三丈处。月光照在她皎洁的脸上,唇角微翘,月牙般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笑意盈盈,但眼底的寒意比北风更冷。
“前暗卫统领,萧正。”战灵儿声音清脆,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你这是急着去哪呀。”
护卫瞳孔骤缩,身形猛然一顿。他盯着战灵儿的脸看了两息,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波动:“是你。你怎么会在此。”
战灵儿歪了歪头,古灵精怪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拜你们所赐。”
她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声音放柔了些,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别想着死。我既然知道你叫什么,自然知道你的家人藏在哪。黑水城东巷,第三户,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对吧。”
萧正脸色骤变。
“你应该清楚,我想知道什么。”战灵儿又迈了一步,短刃在指间转了一圈。
萧正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如铁石:“抱歉,无可奉告。”
“真不能。”
“不能。”
战灵儿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她歪头看着萧正,像是第一次认真看他,声音里的俏皮全部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意:“你们可真是人族蛀虫。”
萧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别把你们说得这么高尚。你自幼身居高位,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战灵儿声音很平,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我不会出卖人族。你们是懂,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萧正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战灵儿不再看他,偏过头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脆,但每一个字都像断头台上的铡刀:“呵,垃圾。杀了他。给黑水城发信,让他们动手吧,鸡犬不留。”
她身后十几位修士悍然出手。萧正拼死抵挡,蕴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