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感慨道:“王爷,不得不说,这事情,王妃安排得挺周密,先让李山约京兆府要好的前同僚们去踏青郊游,‘碰巧’遇上了广和堂隐在郊外的库房,再让暗卫放把火,一切水到渠成。
三皇子也很难猜到这一切与靖王府有关。”
听闻墨尘这话,君无忧眼底染上一抹笑意,“她一直都很聪明。余东如何了?”
“他听说蒋世和出事,当天就带着细软逃出京城,人已抓回来了。”
“看好了,别让人死了。还有那个李山,你观察一下,若真是个料子,给他个机会。”
之前墨尘已把李山之事打听清楚告诉了自家王爷。
“是。”
姜攸宁刚回到屋里,就收到裴云舒传来的消息,“小宁儿,来斗宝阁看戏。”
来到斗宝阁,里面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有女声有男声,有激动大叫的,有懊恼不已的,还有跪地痛哭的。
一眼望去,大厅里的人都围在一个个小桌间,面红耳赤,嘴里喊着,“大大大”,“小小小”的声音。
斗宝阁,京城有名的赌坊。
姜攸宁刚走进去没一会,就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转头一看,正是裴云舒。
裴云舒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旁的楼梯。
姜攸宁跟着裴云舒径直来到三楼,这里是赌坊里的雅间,里面大多是京城公子哥约上相熟的人来玩几把,或者有客人图清静,在这由赌坊庄家陪着单独玩的地方。
来到一个雅间,裴云舒推开房门带姜攸宁进去,来到一个墙旁,轻轻抽开了一块木板,隔壁雅间的声音就清楚地传了过来。
其中一个声音姜攸宁无比熟悉。
徐启明!
从木板空出的地方看过去,就见徐启明已经面红耳赤,双眼面满红血丝盯着眼前的赌盘。
他的身旁还有三个一起玩骰子的人。
“来来来,再开,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也不信这邪,我押一百两!大”
“我押五十两!大”
“徐公子,你押多少?你若是没银子,我这有,先借给你。”
“就是,徐公子,我这也有,我押两百,开开开,我买大,总不能一直走背运!”
“再来一把,一定翻盘,我也押大!”
徐启明被这一拱火,掏出银票用力拍在桌上,“我押五百两!大!一把回本!”
“不愧是徐公子,大气啊。”
“谁有徐公子这魄力,这把一定赢。”
在一阵“大大大”的叫声下,骰盅揭开。
“二二三,小。”庄家笑着把桌上赢的银票扒了过去。
徐启明摸摸身上,已是身无分文,看向庄家,“再借我一千两。”
庄家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徐启明,“公子,这是五千两,先拿去用,不够再说。”
徐启明拿过银票又开始下注。
裴云舒小声在姜攸宁耳边说,“里面除了徐启明,其他全是我们影盟的人。这李哥,在斗宝阁当了多年的庄家,控得一手好骰盅
其他三人装作是外地来京的富商,与徐启明偶遇,相谈甚欢,请徐启明大吃大喝玩了几天,才带来他来赌坊。
第一天徐启明赢了五千两银子,可高兴了,请他们去喝花酒,挥霍一通。
如今加上现在他借的五千两,他已经欠了斗宝阁五万两银子了。”
五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