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如同干涸的大地突遇甘霖般,瞬间被吸入体内,不留一丝痕迹。
姜攸宁见这奇异景象,没多想,当下又多挤了一些血,同样一碰到君无忧的嘴唇,瞬间消失无痕。
再看君无忧的面色似乎没那么白了。
有用?
手指尖血滴得很慢,姜攸宁拿匕首划了一下手腕,鲜血涌出,全被君无忧吸收了。
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姜攸宁拉起他的手,号了脉。
眼睛一亮,不过短短的时间,经脉虽离完全恢复还远,但已然恢复了生机。
有用,自己的血有用!
姜攸宁高兴地站了起来,突然眼睛一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了。
就在姜攸宁摔倒在地上的同一时刻,君无忧的手指头动了动。
*
大越京城。
靖王妃昏迷半月未醒,宫中所有太医均去靖王府诊治无效,大越皇帝震怒。
贴出告示悬赏能治愈靖王妃者,赏黄金一千两。
无数医者前往靖王府,都想尝试一下,再现了当初靖王昏迷初时,靖王府全是大夫的场景。
结果也如当年,无一人成功。
君无忧没日没夜陪在姜攸宁身边,一刻不敢离开。
他怕,怕失去姜攸宁。
当时他睁开眼,转过头就看到姜攸宁衣裙沾血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君无忧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箭贯穿了心脏,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被抽离殆尽,只剩下耳内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蜂鸣。
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下了床,抱起姜攸宁,颤抖的手慢慢靠近姜攸宁的鼻子,心里咆哮着一个声音,“阿宁,你不能有事,阿宁,我不允许你有事!”
待君无忧的手触探到姜攸宁微弱的呼吸,整个人才抱着她,瘫坐在地下,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落下,“阿宁,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一刻君无忧才真正明白姜攸宁于他,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宁愿自己丢了性命,也不愿她受一丝一毫的伤。
唤来军中大夫,诊断后说姜攸宁只是身体虚弱昏迷,无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可这一休息就是半个月都不见姜攸宁醒来。
太医和大夫们的结论都是她身体虚弱导致昏迷。
但无论多少补品喂下去,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不仅没有起色,姜攸宁的身子日渐消瘦。
靖王府再发公告,能医治王妃者,赏黄金万两。
全大越震动。
可之前有把握医治靖王妃的大夫都已经试过了,如今赏金再高,也无人能领。
太医署令再次来给靖王妃请脉,皱着眉起身朝君无忧行了一礼,“王爷,恕微臣直言,若王妃还不能醒来,恐是撑不了多久了。”
君无忧声音沉冷,“还有多久时间?”
太医署令只觉得这一瞬间,整个屋子气温冷如寒冬,一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压得他冷汗浸湿后背,凉意直窜心头。
这一刻,太医署令只觉得自己宁愿面对震怒的皇上,也不愿面对如此安静的靖王。
他咬着牙回道:“回王爷,最多不过月余。”
“你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太医署令如蒙大赦,当下行礼告退。
君无忧看着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的姜攸宁,心脏像被人生生攥住,绞拧,他多想这时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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