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用银针测都会变色的。

    这也解释了为何父亲骨头变色,兄长的未变。

    酒袋是父亲随身之物,能在其中下毒的只可能是父亲亲近之人。

    “王妃,卑职怀疑将军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裴叔,你有上报此事吗?”

    若是当时就发现父亲尸身的异常上报,一名将军被人毒死在战场,皇上定是会让人详查的。

    “我本也想上报此事,可待我擦拭干净将军遗体,正准备给他穿衣时,发现骨头上的红青色消失了。

    幸好还有酒袋,里面的毒总骗不了人,可不想,第二天酒袋也失踪了。”

    所有证据消失了,裴勇如何上报,也更证明有内鬼。

    对方如此行事,已是抹掉了所有证据。

    “更为巧合的是,十五天后,那只野兔骨头上的红青色也消失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当年随将军出征的姜家将众部,早就在那场战役中全部阵亡,找不到可问之人。

    排除姜家军的人,剩下就只有......”

    说到这,裴勇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姜攸宁。

    姜攸宁明白裴勇的意思了,当时除了姜家军,剩下就是徐远山了。

    徐远山是父亲歃血为盟的兄弟,自也是父亲最亲近之人,若他要接近父亲的酒袋,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裴勇的话,加上柳泽曾经告诉姜攸宁的一切,都指向了一点。

    徐远山极有可能是害死自己父兄之人!

    回想起上一世,自己不但认贼作父,还把贼子当成今生唯一的依靠。

    对徐启明,或者说是对整个徐府掏心掏肺。

    结果对方不但榨干了她,害她惨死,甚至连父兄也极有可能死在徐远山手里,导致母亲悲痛身死。

    徐远山害了她全家!!

    这个认知让姜攸宁只觉得一瞬间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重重锤压在她的胸口,反复碾压。

    压得她喘不过一丝气。

    她在徐府曾经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的画面,就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姜攸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只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眼前一片眩晕,下意识扶着桌角,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阿宁!”

    “王妃!”

    “小宁儿!”

    所有人都看出了姜攸宁的不对劲。

    君无忧离姜攸宁最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坐着,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这时,已无人在意这个举动有多暧昧或者合不合规矩。

    “快,去请大夫。”裴夫人急得吩咐府里下人。

    “不......不必了。”缓过来的姜攸宁压下心里的痛,调整了心绪,挣扎着从君无忧怀里坐起来,“我没事。”

    她看向裴勇,“裴叔,这些年,你可有调查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