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丞只是救人心切,情急之下,才用上这个药方,还请娘娘明察。

    娘娘,此事微臣也有失察之职,请娘娘一同责罚。”

    太医署要审查方子,太医署令未尽到复查之职确实也该罚。

    “娘娘。”这时,姜攸宁出声了,“韩太医丞如此用药虽说有些过猛,可的确不失为一种方法。

    医者情急救人有时也不得不赌一把,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的确太过凶险,韩太医丞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娘娘,试想一下,若宫中太医人人都小心翼翼,只求一个安稳。

    万一哪天宫中贵人得到急症,非特殊办法不可救治。

    而特殊办法又有极大的风险,救,有五分把握,不救,贵人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情况下,若太医们都为了安稳自保,不敢去赌,宫里贵人可能就错失了活下去的五分希望。

    想来这也不是娘娘所希望的吧。”

    刚才姜攸宁又仔细看过了药方,虽说韩太医丞用药凶猛,可的确有解毒功效,有可圈可点之处,只是碰巧对太子症状不适用。

    毕竟太子所中之毒奇异到无人知道晓是何毒,她不过是碰巧有能解奇毒的东西罢了,否则她也无能为力。

    一个太医丞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毒害当今太子。

    “这也不是他们滥用药方的理由!”皇后知道姜攸宁说的有道理,可之前太子吐黑血一幕仍然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说完皇后看向太医署令,“太医署令,本宫听闻你已向皇上说想要告老还乡,本宫体谅你一把年纪,在宫里也许多年,是时候回去颐养天年了。

    这样吧,本宫会再和皇上说说,让你早日归乡。

    至于韩太医丞,即日起降为太医署主药,以观后效。

    太医署全员罚奉半年。”

    这就等于是卸了太医署令的职,而韩济则由太医丞降为了普通管理宫中药材的主药。

    太医署令和韩济都清楚这已是娘娘看在靖王妃面子上开恩了。

    两人哪敢再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

    姜攸宁离开时被人叫住了,她回过头,是韩济。

    “韩主药,可还有事?”

    韩济走到姜攸宁面前,扑通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微臣谢过靖王妃救命之恩。”

    给太子用错药,仅凭这一点,皇后要了他的命也无人敢说什么。

    可如今皇后娘娘不仅饶了他,还让他继续留在太医署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靖王妃。

    若非靖王妃后面出手救醒了太子,韩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死。

    韩济也明白了,这个他之前瞧不起的小姑娘,不过短短时间,医术已在他,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太医署所有太医之上。

    韩济为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很是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