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嬷嬷才看到姜攸宁身后的君无忧,忙下跪,“老奴见过靖王。”

    君无忧没理会她,只是让墨尘把他推到院里的树下。

    宋盈怎么说也是女人,他自是不便宜进入其他女人的屋里。

    宋盈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看着倒还有些气色。

    看来这宋盈最近倒是吃了不少补药。

    蛊虫喜欢补药,吃得越多,长得越好。

    嗯,挺好。

    宋盈刚喝了药,准备睡会,突然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姜攸宁,眼里涌起激动,挣扎着让一旁的小丫鬟把她扶了起来。

    “攸......靖王妃来了啊,快坐,咳咳,快坐。”

    姜攸宁没坐,只是走到宋盈床前,脸上挂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叔母可好些了?”

    “王妃,我已严格按你说的做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替我解毒了?王妃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如今我没有人扶着很难下床了,最近几天晚上我总能感觉像是有虫子在我身体里爬来爬去。

    定是这毒让我产生幻觉,王妃,求求你,快替我把这毒给解了吧。”

    “叔母,我娘当初是怎么死的?”姜攸宁出声问道。

    宋盈一愣,她没想到姜攸宁会突然问这个,脱口而出,“谁都知道你娘是承受不住你父兄战死的打击病逝的,王妃为何突然问这个。”

    “那叔母可知,我父亲和兄长是怎么死的?”

    “自是战死沙场啊。”

    “宋盈,我叫了你这么些年的叔母,你不觉得有愧吗?”

    宋盈听到姜攸宁突然改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初我确实还小,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我娘听到爹爹和兄长战死的消息,确实晕了过去。

    是你这个她的闺中蜜友过来帮忙照顾,也是你每天亲手给我娘熬煮汤药,可我娘从此之后身体就再没好过。”

    宋盈眼神闪躲,“你娘与我既是好友,我自当要好好照顾她。

    我已是尽力照顾,她身体没能好也怪不了我,这世间也没什么病一定能治好。”

    “照顾?宋盈,我在想若是我娘当时没喝你的药,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宋盈急了,“王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自是不懂王妃此话何意,当初你娘病倒后,我没日没夜,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就算你不念我这份情,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吧。

    难道你想说你娘是我害死的?”

    “宋盈,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你心里清楚。

    你是不是以为当初与这事有关的人你都处理了,如今想查也查不到什么了?

    可惜,百密一疏,我找了当初你给我娘喝的药方!”

    “不可能!那药方......”宋盈这话一出,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急改口,“我是说我给你娘用的药方是滋补的药方,是治病的。

    是,当初是我的错,没让你风光嫁给启明。

    可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啊。

    你想想,待你嫁入我们府里,早晚我都会把将军府交到你手里,这府里的一切不都你的了吗?

    又何必分这么清楚,省了许多麻烦。

    况且,你现在成了靖王妃,靖王也醒了,论起来,王妃你应该感谢我。

    如今王妃不但不感谢我,话语里尽全是怀疑我害了你娘。

    王妃,这事我自可以与你去京兆府理论一番,让京兆尹断一断到底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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