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怜儿知道自己赌定了。

    花点钱算什么,再说了,这三百万两又不是全部。

    命都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她要用这些钱换自己一条命!

    “徐少夫人,是什么让你觉得本王手下会这么没用,让你开口是件很难的事吗?”君无忧突然出声,语气平静。

    赵怜儿闻言,打了一个寒颤。

    不等赵怜儿说什么,君无忧继续说道:“这世上能让人开口的办法不说一万,也有一千,徐少夫人想一个个试试看,本王不介意成全你。”

    赵怜儿慌了,这时的她才想起眼前坐在轮椅上的靖王除了是战神,也是传说中的杀神。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王妃饶命啊,我是无辜的啊,不论赵家还是徐府,我爹和徐远山所有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啊,求王爷,王妃饶我一命,我愿把赵家所有银钱都捐出来。”

    “徐少夫人,记住了,本王不喜欢被威胁。”

    君无忧转过头看着姜攸宁,“阿宁,走吧。”

    “好。”

    “不不不,王爷,王妃,你们不能走,求求你们救救我。”

    赵怜儿的哭声渐渐变弱。

    君无忧和姜攸宁走出了镇国大将军府。

    邓言见靖王府的马车走远,挥了挥手,“进!”

    镇国大将军府一夜之间没了。

    姜从简父子在百姓心中是护佑大越的英雄。

    如今得知他们竟是被徐远山父子害死,引起了百姓的愤怒。

    徐远山和徐启明被五马分尸的那一天,还没到刑场,就被百姓的臭菜叶、臭鸡蛋、石头砸得头破血流,身上又脏又臭。

    押着囚车的衙役们也不阻止,任由百姓去砸去吐口水。

    这种通敌叛国,残害忠良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要不是碍于身份,他们都想上去踹上几脚。

    五马分尸血腥的画面没有引来恐慌,只引来百姓阵阵叫好声。

    姜攸宁没去观刑,而是站在了父兄和母亲墓前。

    三杯酒洒下,姜攸宁哭着跪倒在了墓前。

    “爹娘,兄长,你们的仇报了。

    是宁儿不好,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徐远山和宋盈的毒计,也不会让你们含冤九泉。

    都是我的错,爹娘、兄长,全是宁儿的错,宁儿对不起你们!”姜攸宁哭得不能自已。

    两世为人,她才看清了徐家的真面目。

    她恨自己上一世白长了一双眼睛,没能替父母兄长报仇,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她恨自己的蠢,恨自己有眼无珠。

    这时,姜攸宁身边跪下一人,只见君无忧恭恭敬敬朝墓磕了三个头。

    “岳丈岳母岳兄,你们请放心,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阿宁,不再让她吃一点苦。”

    君无忧起身接过青央递来的大氅,轻轻披在姜攸宁身上,扶起了她。

    “阿宁,别哭了,你再哭下去,爹娘兄长在天之灵会心疼的。

    如今大仇已报,他们定不愿看到你如此难过,只想你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以后有时间我都陪你来看看他们好吗?”

    姜攸宁渐渐收住了哭声,轻轻点了点头。

    回府的马车上,姜攸宁红着眼眶静静靠在马车上一言不发。

    君无忧拿出桂花糕递给她,她也没接。

    他叹了口气,把桂花糕放回了食盒,“阿宁,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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