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严重疤痕,不说完全治好,也能极大程度缓解。

    冰莲舒痕膏本身不难制作,难是难在冰山玉莲不是那么好寻找,常常有市无价,一小瓶就能卖到五千两白银。

    姜攸宁不知道娘是从哪弄到这东西的,放在了她的嫁妆单里。

    宋盈知道自己嫁妆单子里有这个东西,想来是李嬷嬷传回去的消息。

    “叔母,在大越,别说我们姜府,就算是普通人家,有谁会用滚烫的茶水待客?

    青央从小跟在我身边,我娘早就教导过这些基本礼仪。

    若茶水不滚烫,就算不小心洒了出来,又如何能烫到叔母?”

    宋盈一怔,她倒把这点给忘了。

    大越之礼,以滚茶待客乃是欺客,所有待客之茶都会让茶水降到适口的温度才会端给客人。

    自己是徐家主母,青央再笨也不敢这样对自己。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宋盈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撒谎吧。

    她被气得一整晚没睡好,天一亮就赶来姜府找姜攸宁算账。

    没等来姜攸宁,先拿她的贴身丫鬟出出气也是好的。

    没想到姜攸宁没那么好糊弄。

    宋盈梗着脖子,“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这个丫鬟忘了这茬,着急忙慌弄了滚茶呢,总之我被烫到这事无可辩驳。”

    反正那壶茶现在也已经凉了,自己说被烫到就是被烫到,姜攸宁还能说什么。

    “叔母说的也有道理,烫和不烫也不是攸宁说了算,如今也难认定了。”

    听到这,宋盈心里松了口气,这姜攸宁还算识相,承认了就好。

    谁料姜攸宁话音一转,“可事情总要有个定论,总不好让叔母白白受了伤。这样吧,杜嬷嬷你现在去趟京兆府,请京兆尹大人派个仵作过来替叔母验伤。

    若叔母真是被烫伤了,我定双手奉上冰莲舒痕膏为叔母疗伤,同时杖责青央四十,再赔偿叔母黄金千两。

    奴婢有错,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有责任,我亦同样受杖责四十!”

    杜嬷嬷先是一愣,随后心领神会,“是,小姐,老奴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宋盈急了,出声叫住了杜嬷嬷。

    她哪敢真让杜嬷嬷把仵作请来,她的手别说是烫伤,就连微红都没有,仵作一来不就露馅了。

    有了昨天之事,宋盈相信姜攸宁是真会去京兆府请人。

    昨天儿子拿了姜攸宁的砚台一事才闹到京兆府,若自己撒谎烫伤一事再闹到京兆府,镇国大将军府面子还要不要了。

    “怎么了,叔母?这是攸宁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杜嬷嬷,你快去快回。”

    杜嬷嬷再次转身要离开。

    “攸宁,这本就是件小事,不用惊动京兆府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宋盈忙说道。

    “叔母,这哪是小事,青央不过一个弱女子,这四十大板下去,岂有命在,人命关天,如何能是小事?”姜攸宁一脸严肃。

    宋盈脸色变了变,心里把姜攸宁骂了半死,这小贱蹄子怎么越来越难缠了。

    她很心疼错失拿到冰莲舒痕膏的机会,又不得不强压下心里怒意,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算了算了,想来青央也不是故意的,此事就作罢吧,叔母也不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了。”

    姜攸宁轻勾唇角,“青央,还不谢过夫人大度。”

    “青央谢过夫人。”

    回到前厅,姜攸宁敬宋盈是长辈,奉她坐了上座。

    宋盈刚坐下,神色一凛,“姜攸宁,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