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祈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后笑道:“姜小姐,你很有意思,放心,朕自不会欠你的诊金。

    杜海,一会记得让内务府给姜小姐送上诊金。”

    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杜海忙弯腰回话,“奴婢遵旨。”

    “姜小姐,朕也不绕弯子了,今天召你入宫一是想让你给朕看看。

    另外,娇娇这孩子一直压着皇后的梓宫不放,若朕没猜错,她就是在等你来,替皇后看看,不知你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若是没问题,还是尽早让皇后入皇陵,以免让她在天之灵不得安歇。”

    姜攸宁听出来了,元祈这是在提醒或者说是威胁自己说出皇后没有问题,劝元娇娇交出皇后梓宫。

    她没改名也没易容,就不信以元祈一国之君的能力会查不出她的身份。

    如今元祈只是称她为姜小姐,这是故意不说明她的身份,如此,若是自己在云国出了什么事,他也可推说不知情。

    老狐狸!

    不过如此,她也可以不用顾忌自己靖王妃的身份,不用顾忌云越两国关系喽。

    “我先给皇上诊脉吧。”姜攸宁说道,却是不提皇后之事。

    元祈眼里的厌恶又多了一分,不过他面上不露,示意杜海拿来脉枕,把手放了上去。

    姜攸宁诊了一会就收了手。

    “姜小姐,如何?”

    “皇上,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元祈一愣,“当然是实话。”

    “实话不好听。”

    “姜小姐但说无妨。”

    “皇上,你身体已如枯木,神仙也救不了,短则半年,若好好调理长则能撑个一年。”

    “大胆!”杜海在一旁怒斥道。

    元祈抬手制止杜海,目光阴冷看着姜攸宁,“姜小姐可知朕身体为何会这样?”

    “皇上,这世上有很多人病了就是病了,没有为什么。非要解释,那就是时间到了。

    就像一些树能活上千年,一些树只能活几十年,一样的道理。”

    姜攸宁直视着元祈的眼睛,不带一点怕的。

    桌案下元祈微微捏紧拳头,哈哈大笑起来,“姜小姐,你可真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

    “皇上,我是大夫,说太多弯弯绕绕也改变不了事实。”

    “姜小姐,只要你能治好朕的病,有什么要求你随便提。”元祈笑着说道,眼里却有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姜攸宁摇摇头,“皇上,我能救醒你,保证你好好活这最后一年已是我的极限,若皇上想彻底治好,恕我做不到,皇上可另请高明。”

    “姜攸宁,你可知只要朕一句话,苏家一夜之间将彻底从云国消失。”

    “皇上,你要让苏家消失很简单,可苏家若消失了,大越大军压境时,放眼整个云国,又有哪个家族能像苏家一样为皇上提供军饷?”

    “姜攸宁,你敢威胁朕?!”元祈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好好!”元祈说了三个好字,看向元娇娇,“你个逆女,还不交出你母后梓宫,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父皇,母后是被人用蛊术害死的!”元娇娇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