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有龙嗣,哪会给姜攸宁行礼,就坐在椅子上,淡淡应了声,“靖王妃,坐吧。”
姜攸宁径直坐下,“不知惠嫔娘娘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惠嫔看着眼前身着王妃专属青色九行五彩摇翟纹揄翟袍,头戴九树花钗的姜攸宁,只是在那坐着就尽显端庄大气之姿,眼中闪过妒意。
靖王妃再怎么说也是正妻,惠嫔自己不过是皇上众多妾室中的一位。
“靖王妃,你我本是姐妹,如今妹妹嫁了靖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当是要恭喜妹妹,送上一份贺礼的。春芍。”
“是,娘娘。”
春芍拿过一个小匣子放在姜攸宁面前。
“听闻妹妹嫁妆无数,想来也不缺金银珠宝。这是皇上赐我的波斯国进献的玉香膏,宫里不过三盒,一盒在皇后那里,一盒容妃那里。
如今我怀有身孕,不便使用这香膏,就给妹妹当贺礼吧。”
这香膏倒也算得上珍贵,只是一个嫔妃送一个香膏给王妃当大婚贺礼,未免有些寒碜。
见姜攸宁未接,惠嫔语气冷了些,“怎么,莫不是妹妹看不上这香膏?”
倒不是姜攸宁看不起这玉香膏,只是听闻玉香膏名字,突然想起上一世,徐启明有次回府时曾说过,宫里芳贵人怀孕,突然小产,还是个男婴,查出来是因为用了玉香膏。
而她的玉香膏正是容妃送予她的,里面查出掺了麝香。
容妃因此被皇上褫夺了封号,降为郑贵人。
容妃正是七皇子的生母,算算时间,差不多就在这两三个月后。
一个母妃被降位份的皇子,他中毒又是否与之这事有关联?
一时想多了,姜攸宁有些出神,惠嫔出声,才示意青央接过香膏,“如此就过谢惠嫔娘娘了。”
见姜攸宁接过香膏,惠嫔眼中闪过鄙夷。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瓶香膏就打发了。
“妹妹,本以为我们以后会是姑嫂,没想到成了妯娌,只是可怜我那痴情的哥哥要伤心了。
唉,哥哥一直认定你是他未来娘子,没想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真是可惜啊。
不过也是,靖王妃自是比少将军夫人好得多,若非我怀有身孕不方便,依礼也是要给妹妹行礼的。”惠嫔神情有些幽怨。
姜攸宁心里冷笑一声,这是在说她背信弃义,为了攀高枝抛弃徐启明了。
“娘娘此言差矣,君子有成人之美,少将军与宋姑娘情投意合,我自是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何能横插在中间,惹人不快呢。”
听到姜攸宁竟敢质疑她的话,惠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