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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知雪被柳佐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柳佐凶态毕露,低声说:

    “你若是敢喊,我就说你勾引我,反正姑母只是想让你落个淫妇的下场,无论跟二爷还是跟我,你都活不了,如今你只有这一条路走!”

    她不再挣扎,反而软下了身子,装作放弃抵抗的样子。

    柳佐以为她顺从了,哼笑:“这才是聪明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哪舍得让你死……”

    话音未落,梅知雪右手闪电般扣住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拇指精准按在他食指关节上,猛地向外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啊——!”柳佐发惨叫,搂着她的手瞬间松开,“贱人!你……”

    梅知雪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抬手,拔下簪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声轻响,温热的血喷溅而出,溅了她一脸。

    柳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血汩汩涌出,他的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梅知雪看到他断了气,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家不知道她手上这么有力道,她自幼给双腿瘫痪的兄长正骨,有这个本事也是无奈。

    月光下,柳佐的尸体横陈在屋中,鲜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梅知雪看着自己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冰冷的地上坐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绕过血泊,在抽屉中翻出几封过去自己写的书信,用毛笔在几个常用字上做了暗记。

    又将柜子里自己同款式的三条肚兜都拿出来,揉成一团,塞在袖子里。

    她推门而出,悄悄从院子后面走出去,将肚兜连同身上血衣,一起丢到一个很深的枯井中,又丢进去几块大石头。

    做完这些,她来到后院的厢房,用帕子蘸着水,擦洗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寝衣,坐在床边,静静等着东窗事发。

    此时,她才得以一丝喘息,不知道翠幽阁中,顾玖凌何时醒来。

    她一定会等到顾玖凌出现才会去前屋,防止柳氏不由分说将她捆了送官。

    其实,在顾府,顾玖凌对自己一直很高冷。

    公公早逝,虽然顾玖凌只比梅知雪大九岁,却是她名义上的家公。

    三年前,他从西藩边境回来主持梅知雪的大婚,梅知雪第一次见到他。

    一身玄色束袖锦袍配着黑斗篷,一出现,比在场所有人高一头,眉骨略高,入鬓剑眉压着狭长桃花美目,眼神冰冷,一身煞气。

    三年后,他回京,梅知雪听府中的管家和客人笑谈:

    “二爷自幼文武双全,二十出头驻防西藩,七年大小百余战,西藩平定后,回朝后,皇上让他做首辅、平西大将军兼少府监,军商并授。”

    客人竖起大拇指:

    “所谓——朝服之下战袍未脱,朱笔之间犹带金戈。”

    好巧不巧,他回府这几日,梅知雪因为阿兄病情反复,两次出府往娘家送银子,都撞到他。

    他冷声训斥,梅知雪低头站着听。

    “你进顾家三年无嗣,内宅账目混乱,你还日日往外跑,成何体统?”

    梅知雪自然知道那账目为何混乱。

    她偶尔发现柳氏一直跟蚂蚁搬家一样将府中的银子都挪到她私人账户上,恐怕攒了一大笔。

    事到如今,梅知雪死过一次,反而没那么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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