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插在顾玖凌院里的眼线,竟然搭上梅知雪……

    她心头狂跳,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顾青宴眉头紧锁,压低声音:“知雪,你……”

    梅知雪转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夫君放心,妾室进门,我自然会好好照顾。”

    顾青宴看着她眼里的深意。

    香桃给梅知雪做了证人,她要给她好处,也想讨好祖母,但是,万一自己的事被香桃知道了怎么办?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有再说什么,打算私下再跟梅知雪商议。

    梅知雪一抬手,香桃从门外进来,压着狂喜的心情,小心翼翼叩谢:

    “奴婢谢老太君,谢少夫人。”

    她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明慧,装作没看见。

    顾老太君看着香桃丰腰肥臀,是个好生养的,满意笑道:“好好,很好,你要尽快圆房,给青宴开枝散叶。”

    香桃连忙说:“奴婢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丫鬟通传:

    “老太君,崔大爷来了!”

    顾老太君脸上立刻浮现出嫌恶。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

    为首的崔承司三十多岁,面容精瘦,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他身后跟着妻子王氏,面容清瘦,嘴角下垂。

    再往后,是妾室白氏,容貌艳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媚。白氏手里还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白白胖胖,却满脸横肉,一直在吵闹。

    “承司给舅母请安!”

    崔承司一进门便满脸堆笑,深深作揖。

    “给老太君请安。”王氏和白氏也跟着行礼。

    那小男孩却不行礼,反而东张西望,还伸手去抓桌上的糕点。

    白氏赶紧拉住他,嘴里却夸着:“哎哟,我的儿,慢点!我们宝儿就是活泼。”

    顾老太君眉头微皱,还是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崔承司笑得谄媚:“侄儿听说府上出了事,特意来看看姑母。姑母可千万保重身体啊。”

    白氏接话:

    “柳氏做出那种丑事,真是引狼入室,败坏了国公府的名声!长房出了这样的事,少夫人也是难辞其咎……”

    她刚刚在门外听见了管家权一说,便挺了挺胸:

    “恕妾身直言,这管家权就该交给我们家老爷。我们老爷是国公爷的亲外甥,又有宝儿这个儿子,少夫人无子,又年轻,也不是能担起大梁的人。”

    崔承司也跟着附和:

    “舅母,宝儿是崔家的独苗,也是国公府的独苗!以后承袭爵位,为舅父开枝散叶的重任,可都落到他的身上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王氏垂目不语。

    她只有一个女儿,在崔家,天天被白氏骑在头上欺负。

    崔宝儿更是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冲着梅知雪做了个鬼脸,脱口而出——

    “母亲说你是不下蛋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