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奕道。

    “公子此行,是去找她的吗?”

    “是啊!”

    “公子要找的人,是谢幼安小姐吗?”

    欧阳奕愣住了:“谢幼安?西州病?”

    这个名字,他在倾城公主口中听过。

    “当然是她!”船娘柔水道:“公子手中词稿有诗魂镜像,该是半步青词,天下女子间,能够写出这种层级诗词的,除了南阳寡之外,大概也只有西州病。公子,听闻谢小姐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公子此时去找她,正是该去的时候。”

    欧阳心头微微一动:“你知道她?”

    “往来西州和京城的船娘,谁不知道她?她可是西州诗坛上最亮的一颗星,多少青年才俊行船之上,都在讨论她的诗词新作?听也听熟了。”柔水道:“公子,先吃饭吧。”

    欧阳奕端起了托盘上的早点,边吃饭边听船娘说起谢幼安。

    谢幼安,西州首府寂边城“葬花园”的小姐。

    葬花园可以算是整个寂边最美的庄园了,里面到处都是花儿,一年四季都有。

    每一个季节落幕,花朵儿飘落枝头,都有一个葬花人。

    拿着把银锄,挖着坑,将掉落的花儿埋葬。

    这,就是谢幼安。

    一个为诗词而生的奇女子。

    但也是一个与悲情相伴的可怜女子。

    她葬花,是因为她跟花朵儿一样,她的命,随时都会凋落。

    她,一生都在病中。

    欧阳奕吃完了饭,又坐到了床上。

    船娘柔水有点后悔不该提及谢幼安的话题。

    不提这个,他可能最终还是忍不住,会在自己身上发一波福利。

    这一提,他怕是不好意思,一边想着心上人,一边在自己身上真刀真枪。

    果然,他又去看他心上人写给他的词了……

    隔壁的梦月,想法完全不一样。

    昨夜,她可以拿已经不存在的贞洁打赌,欧阳色鬼没有动船娘。

    今日白天,窗帘拉开了,她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感应力还是清楚地告诉她,他坐在船上看词稿。

    他自己写的词稿,有什么好看的?

    他看词稿只会是一种原因。

    逃避!

    逃避船娘的诱惑!

    这就真奇怪了……

    这个色鬼转了性子?

    为了避免自己受到女人诱惑,宁愿捧着词稿逃避?

    这很像一个正人君子!

    呸!

    他能成为正人君子?你把我打得冰冷,我都不信……

    我就看你演到什么时候……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欧阳奕白天看词稿,晚上看词稿,捕捉着那只蝴蝶双翅扇动间的无尽玄机。

    整整四天四夜!

    没动船娘,未扰梦月。

    第四日,深夜!

    欧阳奕识海之中,如同破开了一层玄机。

    玄机一开,一滴晶莹的露珠从无尽幽深处出现,一个旋转,带着时间的玄奇。

    欧阳奕眼睛慢慢睁开。

    船舱之外,低空掠过的一只小鸟,似乎悬停于虚空之中。

    远方,一排浪涌起,也似乎突然静止不动。

    时间只有刹那间。

    但欧阳奕内心的狂潮,一波接一波。

    他洞察到了时间法则的第一重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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