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月前,镇天阁‘节字堂’该当将他拿出府衙,当天就会上路,从南州返京,路上要走五天,五天时间够某些人杀他十次,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坟头的草应该已经有三寸高!”
倾城公主脸色变了。
隔壁房间里,青儿嘴巴突然成了一个“O”字形。
“怎么?我猜得不准?”欧阳奕目光投向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长长吸口气:“我需要问问青儿,是不是她将这则绝密消息告诉了你。”
隔壁的青儿内心大叫冤枉。
章贺林被杀,是绝密,全朝上下保持高度默契,都没有发丧。
我当然是知道的,我也的确跟他见过面。
但是,一见面他就“一二一”,我整个人都上天了,还记得啥啊,真没泄密……
“别冤枉青儿了!”欧阳奕轻轻一笑:“这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推理,章贺林贪污的是‘海防军费’,你真以为他一个人吞得下这样的款子?你不给太子分成,太子肯让他吞这块肥肉?而他这一落网,太子和他阵营的人,谁不急?还能让他平安返京,在三司台上将那些人全抖出来?”
倾城公主眼睛轻轻闭一闭:“这些,你早就想到了?”
“当然!”
“可你都不提醒我!”倾城公主声音中有了些许幽怨。
太子与献王争储。
有一个基本原则,太子要做的事情,一定得破坏。
太子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一定要促成。
章贺林,多好的一步棋啊。
若是让他顺利进京,坐上三司会审的台上,将太子贪污海防费的事儿抖出来,太子兴许就真栽了,争储之事,岂不就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转机?
他明明看到了这一步。
但他却没有提醒。
这是错失良机啊……
欧阳奕托起了茶杯:“你把这件事情看简单了!”
“什么?”倾城公主眼睛睁开了。
“我能看出的事情,你猜你父皇看不看得出来?”
倾城公主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掌控天下大局,整整三十余载,何种风浪没见过?他的下边,智囊云集,真正高手如云,何种事情不能想到?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欲速则不达!”
倾城公主道:“你的意思是,父皇其实也知道,章贺林会遇刺?”
“章贺林是进不得京的!他若进京,脆弱的平衡打破,大梁朝堂,将会迎来最为凶险的大摊牌,陛下眼前还没准备好,需要时间!一切都需要时间……”
倾城公主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眨巴眼睛:“我现在真的有点希望你明年开春殿试中试了。”
“这不废话吗?你一直都是对我科考最关心的人,难道以前还是假关心不成?”欧阳奕笑了。
“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以前是你想要的,我帮你!而现在,是我想要……我希望你能早点踏上官场,用你这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官场本事,整死那些王八蛋,给你爹报仇。”
“给我爹报仇?不对吧?帮你爹报仇还差不多……”欧阳奕道。
“放屁!我爹好好的在金殿是坐着呢,还有人能给他伤害不成?要你帮他报仇……”
“公主殿下,你是越来越斯文了……”
“怎么地?本公主斯文了19年……零十几个月,在你面前小小放荡一回还不行啊?”
“你确定是‘放荡’?不是‘放松’?”
隔壁,青儿抚额,侧身:“咳,小楼,你去江滩那边,跟你姐一起招人吧,明天就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