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兰溪秦氏一脉,还有人活在人世间……”
说到这里,花语站起,走到阁前,仰面朝天,遥望星空。
欧阳奕深吸一口气:
“这首《破阵子》为你而开!”
话音落,手起,宝笔在手,金纸铺开,提笔而下……
“《破阵子.四十年家国》
四十年来家国,
八百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
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金纸之上,金色的文光浮动。
花语整个人都痴了……
“烟萝”的关键词有了。
是如此巧妙地嵌入……
还不止是“烟萝”二字,他还融入了更多的东西。
四十年家国……
四十年!
她父皇皇位刚好四十年,那个让父皇母后垂泪的“四十年”,在各位皇子公主心目中何等刻骨铭心?
八百里地山河。
那是兰溪国土。
这方天地一国国土往往大得离奇,动辄几千上万里,八百里国土的江山,是很小的,正因为没有太大的普遍性,而成为一种特殊的标记。
几曾识干戈?
一句话,道尽了兰溪亡国的原因。
因为兰溪文采风流是常态,不识干戈,这甚至还是父皇当日面对苍天总结出来的亡国之因,因为不懂军事,不识干戈,才有敌人攻城掠地,兰溪完全没有招架之功的悲惨。
这就是他!
只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就真的懂了她的全部心事。
短短半阙词,写尽兰溪古国的苍凉无奈……
外面的婉儿痴了……
解语阁中又见文光之光。
她奉小姐之命去请欧阳公子过来,路上她就揣摩了一堆又一堆,小姐为什么要请他深夜过来?
这是倾城的情郎啊。
小姐你真的看上了?
要在这万家灯火的夜晚,做做那件小姐本该早就做,但一直不做的那事?
如果做,她能理解。
因为他过来两回了,小姐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同,小姐还两次去五丈原悄悄地看他,以婉儿身在青楼的经验,花魁出现了这种状况,离破门也就不远了……
她不坏小姐的好事。
她甚至渴望小姐好事更好。
因为她服侍小姐整整十年了,在梁京也没个亲人,小姐是很善良的人,若是嫁了他,自己肯定也会带过去,搞不好还是通房丫头。
想到通房丫头能够做的那事,她激动得打颤,那是两榜榜首,文人中的文人。
今夜,一切如婉儿所料,阁里的情况这般良好。
欧阳公子还写词儿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渐入佳境!
阁中,欧阳奕笔未停,在已然金光弥漫的金纸之上,一泻而下……
“一旦归为臣虏,
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惶辞庙日,
离人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
笔收。
七彩文光弥漫解语阁。
七彩文光之中,一幅前所未见的诗魂镜像呈现。
凤阁龙楼连霄汉,好一幅气派的皇家气象,然而,烽火连天,刀兵动地,国家兴亡,悲歌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