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经不经得起查,全看要办他的人是谁。

    上头有人保,“有事”也“没事”。

    上头铁了心要办他,“没事”也“有事”。

    公主如果存心要办他这个从三品大员,他岂止一个焦头烂额?

    他的后背冷汗涔涔。

    他的手缓缓抬起,掌中,是他的京兆府尹大印。

    “周鹤!”声音低沉。

    周县令抬头,他的脸上,全是泥,更有惊慌失措……

    “尔身为县令,身受皇恩,敢于逆公主殿下,口出不逊之言,不配其位!”杜春林深吸一口气:“遵皇朝法度,革尔平遥县令之职!”

    声音一落,县令官印光芒尽灭。

    县令之职,法理上予以消除。

    周鹤全身瘫软……

    他身后的赵公子完全懵了。

    四周的乡亲同时跪下,欢呼四起:“这个狗官,革得好!”

    “这狗官长期为赵家当狗,哪有半点青天大老爷的样子?”

    “公主殿下明见万里……”

    “江滩流民拜谢公主殿下……”

    这位县令,在江滩可是出了名的狠,从来不曾将流民当人看。

    江滩多少流民被人打死,县令没有主持过半点公道,流民恨死了他,但是,谁能奈何于他?

    然而,公主殿下突然现身,三言两语之下,这个县令直接撤职。

    民情当场引爆。

    赵公子脸色一片惨白,也从地上起身,都不敢再看公主一眼,他只想悄悄地溜……

    欧阳奕突然开口了:“公主殿下,赵家劫杀殿下之事,何不向杜大人提上一提?”

    赵公子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马蹬。

    全身猛地一震。

    他身边那个中年高手脸色陡然大变。

    杜春林霍然回头……

    欧阳奕踏上一步:“杜大人,公主殿下此番微服出京,半路遭遇赵家截杀,说的是要抢公主身上的宝物,但小生观之,分明是想害公主性命。此事,断然不可轻易放过。”

    赵公子一头栽倒,趴下:“大人,冤枉啊,小人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截杀公主。”

    “不敢?”欧阳奕冷冷道:“那你今日带着四大高手,为何来到江滩?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抢东西而来?”

    “我……”赵公子快急疯了:“我……我们要抢的,是你手上的灵丹,不是公主!”

    抢东西这事儿,原本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尤其是当着官员面不能承认。

    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抢平民的东西,跟截杀公主,孰轻孰重,他是拎得清的。

    为了洗清自己截杀公主之污名,抢平民东西的罪,可以背。

    “还敢狡辩!”欧阳奕沉声道:“我与公主在一起,我身上何来灵丹?你还敢说你的目标不是公主?”

    赵公子直接麻头。

    他也觉得自己卷入了漩涡……

    杜春林脸色阴沉如水,半信半疑……

    倾城一缕声音钻入欧阳奕耳中:“我陪你演这一曲,你答应的那首新词,必须七彩朝上!”

    欧阳奕点头,示意成交。

    倾城一步踏出:“杜大人,半路截杀本宫,依朝堂法度,该当如何处置?”

    杜春林额头青筋又在跳了:“大梁律第二十三条,阴谋暗算皇室嫡系者,男丁夷三族!女子,打入教坊司。”

    “杜大人精通律法,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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