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以前说过,小孩子的衣服长一点好。
能多穿几年。
可十年过去。
那件衣服穿在妹妹身上,竟然还是空荡荡的。
她头发枯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手腕细得让人不敢用力碰。
整个人缩在担架里,像是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
陆鸣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来人。”
一名镇国军战士立刻上前,俯身听令。
“战神!”
“给我查。”
陆鸣死死盯着担架上的妹妹,一字一顿。
“这些年,我妹妹到底被谁带走,又被关在谁家里。”
“所有资料。”
“全部查清楚!”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截。
“是!”
那名战士脸色一肃,转身飞快离去。
陆鸣这才转头,看向坐在担架旁的林凡。
“林凡。”
“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林凡看了少女一眼,神情少有的凝重。
“情况很差。”
“她骨龄接近十六岁,但长期亏损太严重,身体发育大概只停在十二三岁的程度。”
“再加上之前被血狐恐吓,又被种下共生禁咒,精神损耗非常严重。”
林凡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
“正常来说,至少要休养一两个月,才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陆鸣皱眉看向林凡。
“才有可能什么?”
下一秒。
一道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落进他耳中。
“哥……”
陆鸣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僵硬地低下头。
担架上的女孩,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原本灰蒙蒙的,像是对这个世界早就没了期待。
可当她看见陆鸣侧脸的一瞬间,那点灰暗里,忽然有了光。
很微弱。
却像她在黑暗里等了十年,终于等到的光。
“酒酒……”
陆鸣的声音一下哑了。
陆酒红着眼睛看着他。
她想抬手,想摸一摸哥哥的脸。
可她太虚弱了。
手指动了几次,都没能真正抬起来。
陆鸣猛地俯身。
可在碰到她的瞬间,他又放轻了所有力气。
他握住那只瘦得发凉的手,小心贴到自己脸侧。
“酒酒。”
“哥在。”
“哥在这儿!”
陆酒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
“哥……”
“我好想你……”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轰——”
陆鸣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螺旋桨的余响还在耳边。
可这一刻,陆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再也忍不住。
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落在陆酒冰凉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