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手中名册,声音沉了下去。
“周家核心嫡系,参与人口贩卖者,知情包庇者,享利者。”
“验名。”
“按战时叛国罪。”
“行刑。”
“不不不——”
“战神饶命!”
“我没参与!我只是拿钱!”
“我只是用了几个丫头伺候我!人不是我卖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刷刷刷!”
寒光同时落下。
“砰砰砰——”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石砖上。
血顺着祠堂门槛往外流。
周二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儿子、女儿、孙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嘴唇不停发抖。
“不……”
“不……”
他想站起来。
可膝盖软得撑不起身体。
他只能用手指扣着地砖,一点点往前爬。
指甲翻开,血痕拖了一路。
没人拦他。
也没人看他。
因为下一批周家人,已经被押了上来。
“下一批。”
镇国军战士展开名册,声音冷硬。
“周家三房,周林一脉。”
“验名无误。”
陆鸣只吐出一个字。
“斩。”
“刷——”
又是一排人倒下。
“下一批。”
“周家旁支,周海一脉。”
“斩。”
“下一批。”
“周家外务堂,参与转运儿童四百七十三人。”
“斩。”
“下一批。”
“周家暗账房,负责洗钱、销账、灭口。”
“斩。”
“斩!”
“斩!!”
“斩!!!”
战士们斩得满头大汗,尸体一批批被拖走。
祠堂外的石板,已经被血染透。
风一吹,全都是血腥味!
直到最后一批周家族人倒下。
整个祠堂外,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那台生命维持仪器的警报。
“滴滴滴——”
周二河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进砖缝,眼睛里全是血丝。
陆鸣站在他面前,刀锋垂在地上。
“周二河。”
他看着那满地的血,声音没有起伏。
“你刚才求我,给周家留一点火种。”
“留后?”
周二河喉咙动了动。
陆鸣俯视着他。
“那你们抓来的那些孩子呢?”
“他们里面,有多少人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有多少父母,找他们找了一辈子?”
“有多少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卖去了哪里?”
陆鸣俯视着他。
“那时候,你给他们留后了吗?”
周二河忽然笑了。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