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知错了!”

    “您看在我是周家最后血脉的份上,饶了我吧!”

    “血脉……”

    周狼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猛地看向陆鸣。

    “北境师长。”

    “周家这些年,一共害了多少人?”

    陆鸣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

    “初步估量,不下六万。”

    周狼的手指狠狠一颤。

    “六万……”

    周二河脸色惨白,几乎是本能地尖叫起来。

    “污蔑!”

    “爷爷!他污蔑!”

    “账上……账上最多也才五万九!”

    “他污蔑我们啊!”

    祠堂里,骤然安静。

    所有镇国军的眼神,都冷得吓人。

    周狼缓缓转过头。

    那股常年在军中养成的煞气,直接让周二河后面的话卡死在喉咙里。

    “五万九。”

    “五万九!”

    他声音嘶哑到发抖。

    “需要多少个老子,才救得回来?”

    “你怎么敢的?”

    “你们怎么敢的?!”

    周二河终于怕了。

    “爷爷!我是周家最后的血脉啊!”

    “血脉?”

    周狼笑得满脸是泪。

    “老子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把你爹射墙上!”

    “死!”

    “不——”

    周二河还想尖叫。

    可周狼五指猛地收紧。

    “砰——”

    周二河整颗脑袋,当场炸开。

    无头尸体坠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声息。

    祠堂里只剩下风声。

    周狼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股回光返照般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他的头发更白了,皮肤更枯了,像一截快要燃尽的残烛。

    他知道。

    自己本就该死在百年前。

    这一次醒来,只是被血腥味和残存的执念强行拉回人间。

    周狼转过身。

    对着陆鸣、对着九班众人、对着院外所有镇国军。

    一跪到底!

    “周某无颜。”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石砖上。

    “我这一生,自认对得起西荒,对得起龙国。”

    “可我没看住后人。”

    “他们借我军功害人,借我名字吃人。”

    “这罪,周某担不起。”

    “也赔不起。”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老脸往下淌。

    “周家所有产业,全部充入受害者抚恤。”

    “周家借我名义得来的所有便利、人脉、荣誉,一律清查。”

    “该撤的撤。”

    “该杀的杀。”

    “该还的,全还。”

    周狼看向陆鸣,声音越来越轻。

    “北境师长。”

    “周某还有最后一点请求。”

    陆鸣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您说。”

    周狼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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