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呀!”
“我要!”
小严淙兴奋地举起双手。
奶奶笑着,把他抱上三轮车的座椅。
“呼呼呼!”
“冲冲冲——”
“好~”
夕阳落在旧巷子里。
一老一少,一辆装满纸皮的三轮车,慢慢往远处去。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
小严淙坐在前面,双手抓着车把,嘴里还在给自己配音。
“呼呼呼!”
“奶奶再快一点!”
“再快奶奶这把老骨头就散架啦!”
“那我长大以后推奶奶!”
“好,奶奶等着。”
金陵武中,高台上。
严淙垂着眼,像是在看天幕,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苏小小低声问:“那两颗糖,后来呢?”
严淙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扯了扯嘴角。
“谁知道呢。”
“可能被那老太太藏起来了吧。”
他说得随意。
可苏小小看见,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可下一秒。
天幕里的颜色变了。
夕阳褪去。
再亮起时,画风骤然变了。
昏黄的灯管一闪一闪。
排风扇吱呀乱转。
血腥味、油脂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隔着天幕都像能钻进人的鼻腔。
那是一间妖兽肉处理车间。
案台一排接着一排。
被拆分的妖兽骨架堆在铁盆里,刀刃刮过骨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镜头前。
少年严淙站在案台边。
他的个子已经拔高了不少,脸上还有没完全褪去的稚气。
可那双手,已经磨出了茧。
他握着剔骨刀,刀锋贴着骨缝一划,带血的肉条就被干净剥了下来。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落进眼睛里。
他只是眨了一下,继续剔肉。
旁边一个壮实小伙慢悠悠地摸鱼。
他一边剔肉,一边坏笑着凑过来。
“欸,严淙,明天放三天小长假耶,要不我们回去老家玩玩?”
“不回!”
严淙头也没抬。
“还有,你那里快点,要是没做完,我们待会又得加班了!”
壮实小伙翻了个白眼。
“欸,咱们只是出来打暑假工的,那么拼命老板会给你涨工资嘛?!”
严淙没接话,剔骨刀继续往下走。
他手腕一转,一整条肉筋被完整挑了出来。
壮实小伙看得嘴角一抽。
“你是真把暑假工干成传家手艺了。”
严淙还是不理他,只顾着低头剔肉。
壮实小伙见他不上钩,眼珠一转,继续坏笑。
“我在慢脚上边认识了一个咱们老家的精神小妹!”
“这次回去就是打算见见她,听说,她还有几个闺蜜也很不错的噢!”
“你确定不回?”
严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一下。
下一刻,剔骨刀又落了下去。
“不回!”<-->>